“宗门内近日或有杂音,你不必理会。”涧清回放下卷宗,看似随意地说道,目光却扫过陵溯渊,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陵溯渊斜倚在松树下,把玩着一片枯叶,闻言嗤笑:“杂音?仙尊指的是那些不入流的窥探,还是……某条藏头露尾的老蛇?”
涧清回动作微顿,看向他:“你察觉到了?”
“本君虽身陷你这牢笼,耳目还没瞎。”陵溯渊将枯叶碾碎,“怎么,玉清宗里,还有连你昭明仙尊都感到棘手的人物?”
涧清回沉默片刻,道:“宗门之内,并非一言堂。总有不同声音。你安心在此,外界之事,我自会处理。”
“处理?”陵溯渊站起身,走到涧清回面前,逼视着他,“涧清回,你究竟在隐瞒什么?玄凌宗的旧案,玉清宗内部的暗流,还有那条老蛇……这些,是否都与你那所谓的‘一线生机’有关?”
涧清回迎着他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涌动,但最终仍归于平静:“时机未到。”
又是这四个字!
陵溯渊心头火起,猛地伸手抓住涧清回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却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磅礴力量。洞清回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涧清回!”陵溯渊几乎是咬着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用我的方式去查!”
涧清回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陵溯渊近在咫尺的、因怒气而更加妖异的面容,极轻地叹了口气:“相信我一次,可好?”
这声叹息轻若羽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
陵溯渊愣住了。他从未听过涧清回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抓住对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涧清回趁机抽回手,转身走向阁楼,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显出几分孤寂。
“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他再次消失在门后。
陵溯渊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凉的触感,心中五味杂陈。相信?他还能相信这个让他跌入深渊的人吗?
可若是不信,心底那丝该死的好奇与……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又该如何平息?
玉清宗的夜,似乎比幽冥血海,更加漫长难熬。而暗流,已然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