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安抚你一般,银发男人耐心解释道:“这个世界,‘我们’是不能共存的。我还不想被抹去存在。”
说话间,路法斯·神罗往后退了一步,再度将你挡的严严实实。
“但你们之中也存在一个同化另一个的可能性。”他仍旧皱着眉,话语中暗藏机锋,“杰诺瓦的细胞特征追求‘再聚合’,这一点,宝条曾经前提过很多遍。——你无法保证最终胜出的是自己。”
“在那之前,我能保护好她。如果出现了那样的状况,杰内西斯和安吉尔会先救她。但你周围没有与那个‘我’正面争斗的存在。”面对对方辛辣的质疑,萨菲罗斯的回答依旧稳沉,“那个被我母亲唤醒的男人是例外......但他正按照你的指令,处理地底军团的遗留问题。”
路法斯:“就算是这样。对已知的风险也不能视而不见。她跟着你们,安全同样存疑——”
“......那个。你们是在讨论我的去留问题吧?能先问问作为当事人的我吗?Hello?”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压力一直在提升的情况下,你忍不住开了口。
声音不算大,但几乎是一瞬间,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将视线挪了过来。
——这下你的压力开始成倍增长。
你开始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掌嘴,后悔自己这一时嘴快想要调节气氛的举动。
但话已经说了出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已经无法回头。最终,你还是伸手指向自己,硬着头皮,慢吞吞继续说。
“老实说......我觉得,我跟着去大空洞比较好。如果跟着社长你回米德加尔,搞不好那个‘萨菲罗斯’杀个回马枪,别说我了,米德加尔都能给你全拆了,这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你先一步看向路法斯·神罗,捡着最有道理的方面陈述:“最大程度上减少战斗的伤亡,北方无人区的大空洞是最适合的。更何况......神罗的‘前1st’几乎都在那边,安全性相对高,我个人认为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路法斯没有当即反驳你。他只是盯着你保持沉默,目光却几乎要把你给烧灼出一个洞来。
“那么,我也必须——”
但你在那一瞬间却也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不,社长,你不能去。你不可以。”
拒绝的话语就这样及其自然而快速、条件反射一般被你说了出来。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急切地说出来这句话,但很快,你也寻找到了最令你自己信服的解释。
眼看着路法斯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你顿了顿,继续陈述理由。
“社长,你曾经经历过也实践过......战争统筹。”说话间,你观察了一眼萨菲罗斯,注意到男人并没有对此又太大的反应才又说了下去,“不论是和五台,又或者是其它地区。在战场上,后方与前方同等重要。前线的士兵没有后方的支援、没有将军的战略部署与指挥,是不可能赢下战斗的,不是吗?”
“——在其位,谋其政,行其权,尽其责。你的职责不是身先士卒,至少现在不是。”
路法斯垂眼看向你,表情看上去并不怎么明朗。难捱的静谧间,一声不明意味的轻笑从他嘴边溢出来。
“所以,你说这是‘战略需要’?”
“是的。”
“......不需要你在这个时候教我。”
“好的,好的。我没教。”你从善如流,“和你学的。但道理是这个道理吧?”
“......”
他看了一眼另一旁安静观察着你们的萨菲罗斯,像是在忍耐着什么:“这种话......谁都会说。”
尽管表现出抗拒的态度,但他似乎不再继续明面上坚持反对萨菲罗斯的提议了。
而门边,银发的男人更快一步意识到交涉结果的达成:“那么,我先走了。”
离开前他再度转头,看了一眼你。
“准备好了的话。”男人声音放低了些,语速平缓,“我们在神殿那边等你。”
萨菲罗斯离开后,房间再度陷入寂静。
一个压力源的离开令你暗地松了口气。
萨菲罗斯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固然是好事,但后续你还得在和他接触一下,摸摸底。
但现在眼前这一个.......
你看着直到剩下你们两个人时才展露出真实脸色来的男人,半天没说话。
“你想和他走。”他不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你认为他不会伤害你?”
“至少现在不会。如果有可能,那是以后的事情......”
“我也可以。”他说。
“......”
沉默之后,你听见他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既然是你说的。”他说,“那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