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呆愣过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照料它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啊。有空来浇水?”
安吉尔点了点头。
“明天见,海蒂。”少年笑得灿烂,精神奕奕地向你挥手后便也离开了这里。
——不愧是G计划实验小组公认的天使。活人感太强了。你想。
可惜这样一个美少年,最后居然长成了有口轮匝肌的国字大叔脸......
同为自带杰诺瓦细胞的三个人,为什么保持美型唯独落下安吉尔了啊喂!
脑内吐槽着,你感叹了一把基因的奇妙,紧接着便把今天的事全数丢到了脑后。
原本只是客套的一句话,你其实也没有真的指望这些忙碌的战士们委身来角落照料植物。
然而令你意外的是,这一时兴起的提议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头,泛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一周之后,一大早你在进入测试间时,便看到了一个蹲在植物幼枝前的黑色身影。
安吉尔正认真地拿着水壶给它浇水。在见到你之后,少年兴致勃勃地冲你打招呼。
“早上好,海蒂小姐。我想着......按照巴诺拉的习性,也应该在这个时候浇水了。”他说,“杰内西斯之前来看过一次,他说也许应该在上午的时候将日光灯的温度恒定,这样能更接近我们那边的阳光。”
你:“......说起来。那个提了建议的人呢?他就不能照直和我说吗?”
——专门挑你不在的时候来,傲娇毁一生啊。
安吉尔挠挠头,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爽朗地笑了笑。
在那之后,每次按照惯例进行测试和训练时,安吉尔总会在温室前停留片刻。
有时是调整一下补光灯的角度,有时会帮你记录一下幼苗的生长数据。他做得自然又妥帖,仿佛这本就是他职责的一部分。
当你向他道谢时,黑发的少年径直露出温和笑容来:“没什么,只是顺便。它看起来很健康。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要更好了。”
再然后,第二个关注这颗幼苗的人也出现了。
在你某次自顾自呢喃着下次绝不能再忘记观察的调整温室温度后,刚好出现在这里的银发少年淡淡地看了你一眼。
第二天,你就在温室的控温记录仪上看到了一个不属于你的操作痕迹——虽然没有留下具体姓名和身份,但权限等级全特种兵部门独有。
萨菲罗斯做得悄无声息,如同他每次出现和离开时一样。
但那只装着巴诺拉苹果核的小小花盆边缘,总会留下了极其细微的水痕。
你没有说破,只是在他下次到来时笑着递过去一杯泡好的咖啡:“谢谢啦。”
少年接过马克杯,目光掠过那株已然破土、舒展着嫩绿枝叶的幼苗,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这样的状态过了一段时间,很快,第三人也被你抓到了。
某天深夜,你正在这个时间,在黑漆漆的室内用秘密线路给路法斯传递他想要的数据。下一秒却听见了感应门被人刷开的声音。
原本老神在在坐在显示屏前摸鱼的你瞬间弹射起跳,熟稔地拔了电源就往桌后翻滚。
门开了。
来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你那些动静。他只是将目光停留在杂乱的桌台一刻,随后便挪开了视线。
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后,那个修长的身影便缓步迈到了小小的温室前的唯一光源。
暖黄的日照灯映照着他醒目的红发,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杰内西斯环抱着双臂,下颌微扬,看着植物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不甚满意的艺术品。
你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他。少年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那柔弱的叶片,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前一刻停住了。
“……真是顽强啊,这种东西。”你听到他极轻地哼了一声,语气复杂难辨。
随即,他转身离开,动作如同黑影般轻悄。
你并没有将这个发现坦白给任何人。
不过,一段时间之后,经他们之手的植物竟然在数月后真的冲着天花板往上长了半米,准备开枝散叶了。
巴诺拉树在温室中的长势良好,但另一方面,消息总是好坏参半。
——长时间的监测后,你也敏锐地注意到了杰内西斯生理指标里那些细微的异常波动。
它们并不被其他研究者所重视,就算是主导者荷兰德本人也不认为这会是问题。或者说,他并不愿意得到那些可能会被对手抓住攻击的结论。
但......那些数据却像是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暗礁。
......劣化。
这个熟悉词语再度盘旋于你的脑海。
是时候了。你想。
发现这个苗头的第二天深夜,趁着加密通讯的短暂窗口期,你将整理好的核心数据包连同简短的说明,传送给了露克蕾西娅。
而在完成这一切不久后,某个你没能预想到的“熟人”来访了。
彼时你正结束对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战斗测试。整理数据的时候,大门被人从外侧打开,你抬起头,视线也正好对上了来者。
与路法斯·神罗有两三分相似的青年弯了弯眼睛,眼镜在灯光下有瞬间反光。
“上午好,海蒂小姐。”他礼貌地冲你颔首,“好久不见。我来找杰内西斯和安吉尔。”
注意到他的到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吉尔。
“有什么事吗,拉扎德主管?”
“是紧急任务。特种兵们要去一趟北科利尔,顺便一提......萨菲罗斯已经待命。就差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