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路法斯所需要的资料全部下载完需要五天左右。

在此期间，白天你和露克蕾西娅专心研究，而到了半夜时分所有人都去休息后，路法斯几乎都是准时带着塔克斯出现，留下雷诺和路德守门，自己则亲自等待你准备好情报。

不仅如此，自那天之后，你们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形的协议，默认了那样的相处模式。

往往到后半夜他就会睡过去，第二天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不拖泥带水地离开。

与他沉默的态度不同，你所绑定的系统已经多次提醒，那属于“路法斯”对“海蒂”的好感度，正在缓慢增长。

——尽管那增长速度是完全以个位数计算的。

这些情报你也多少过眼，能够从它们的内容里推测出神罗以及外界各种势力究竟到了什么样的阶段。

大概还是雪崩放出的威胁过于张扬，老社长处在米德加尔的时间比往常更多了，原本预定好的各种行程也被取消了不少。位于五台的战争好似永无止境，神罗一直在往那边间歇性投入兵力。而雪崩则热衷于在世界各地为神罗添堵，某种情况下也算是间接拖慢神罗入侵五台的速度。

这些情报中，属于萨菲罗斯的部分也吸引了你的眼球。

格伦、罗森、西嘉德岛......

萨菲罗斯作为那个小队中的成员，已经经历过不少任务了。

而最新的情报也停留在了以“格伦”为首的小队成员“叛逃”神罗。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计划开始在神罗科研部展开。

“科研部的荷兰德，已经立项G计划，正式启动了。”

最后一天晚上，拿到所有信息的路法斯突然这么说了。

一时间没有太明白他究竟意指什么，你眨了眨眼，以沉默应对青年的话语。

“你没有对我说慌，这很好。”他说，“宝条和他应该会再争执一段时间。而你......要想办法做那个出其不意的人。”

你：“......我尽量。副社长。”

看出来了。这家伙似乎开始给你上高度了。

“那么，研究如何了？”

你把这段时间和露克蕾西娅忙活的结果也一五一十向他说了。

路法斯并未对你们的成果有太多表示，而是在思索了片刻后，又将话题引到了一处新的地方。

“露克蕾西娅，她如何看待‘杰诺瓦’？毕竟是和那个萨菲罗斯有血缘关系的存在。”

“......关于这个，露克蕾西娅小姐也和我交谈过。目前能够和‘它’适应良好的只有萨菲罗斯一人。”你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其它人想要与它完美融合，很难。不论宿主的体质有多优秀，一旦摄入‘杰诺瓦’，被它摧毁只是时间问题。想要缓解它没有解药，只能从杰诺瓦载体身上提取制作血清，以延缓被侵蚀的速度。”

话音未落，你发现路法斯·神罗的目光再度紧紧追随而来。

“也就是说，G计划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您大可以这么理解。毕竟......说实话，它对于拥有免疫系统的人体而言，更像是‘病毒’、或者‘癌症’。”

“所以，这就是古代种的力量？”

“不，副社长，有件事您有所误会。”思索片刻，你试探着透露出那么一些情报来，“从大空洞被运到神罗的‘母体’，有可能是被感染的古代种。”

一时间，迎接你的只有机器微弱地运转轰鸣声。

正背着手沉思的青年瞳孔在一瞬间缩小。

路法斯·神罗缓缓重复着你的话语。

“......被感染？”他皱起眉来，将那一瞬间混合着某种欣喜的诧异收敛，“那么，你的证据呢。”

你耸耸肩：“很可惜，副社长，这只是一种基于理论的猜想。但对于我们科研人员来说，时刻保持批判思维才是进步的源泉。不过，您说的是，证明真伪也很重要。如果能想办法调出那位加斯特博士过去在S计划的论文，重新准备验证试验的话......”

“不。不用这么麻烦。就算不是真的又如何？”

青年喃喃着，打断了你的话语。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机器边，整个人都盖住了你的身影。而你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那双正雀跃闪烁着野心的蓝眼睛。

“S计划本就不该被启动。‘萨菲罗斯’的存在也许更有可能是威胁。”他说，“看来有人一开始就做出了极其错误的决策。——只要这一点深入人心就够了。”

语毕，你看着青年勾起线条优美的唇角，头一次冲你露出不带任何阴阳怪气的赞许表情。

“就这件事上，做得还算不错，海蒂。”

“......”不，已经完全大错特错了。

你突然就有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

——你小子！额外提供的情报可不是让你明着就亮剑啊.......

猥琐发育啊！势力没有那么大的时候就再苟一苟啊！

算来算去，你也没想到这个时期的路法斯·神罗仍没有褪去那副激进做派来。

还是太年轻了。你想。

内心叹了口气，你再度打起精神开了口。

“副社长，我斗胆提醒一下。萨菲罗斯因S计划而生，现在成为了神罗最优秀的战士。没有他，神罗的影响力也很难扩散。”你谨慎选择措辞，“而且......就萨菲罗斯本人而言，我想他也不是自己自愿选择要成为‘实验体’、‘特种兵’或是‘英雄’的。”

说话间，你的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了离开米德加尔前最后一次与萨菲罗斯见面时，银发少年那离开的孤独背影。

下一秒，金发青年低下头看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