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抬手，止住欲动手的徒弟。他盯着色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众人心上：

“住持？尔也配称佛门子弟？身着袈裟，口吐秽言，心藏龌龊！佛门清净地，岂容你这等败类玷污！此女……”他侧身看了一眼武媚娘，语气斩钉截铁，“乃贫僧誓要守护之人，岂是你能轻辱？”

他向前一步，虽无法力，那份历经劫难、更因情而坚的威仪，竟逼得色空踉跄后退。

“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尔等修行，修到了狗肚子里去？再不滚，休怪贫僧弟子，替佛祖清理门户！”

色空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惧于悟空三人凶威，屁滚尿流，带着手下连滚爬爬逃出客栈，口中犹自喊着：“你……你们等着！”

第四折：此心安处是吾乡

客栈恢复平静。玄奘回到座席，见武媚娘正望着他，唇边带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法师今日，好大的火气。”她轻声调侃，眼中却有光。

玄奘耳根微红，方才的气势泄去，又变回那个有些无措的圣僧，低声道：“贫僧……岂能容人辱你。”

武媚娘缓缓将手覆在他置于桌上的手背，微凉的温度让玄奘一颤，却没有躲开。“嗯，”她应了一声，闭上眼，似是十分安心，“有法师在，甚好。”

悟空挠头嘿嘿一笑，八戒冲沙僧挤眉弄眼，小碧与小艳也相视而笑。店内其他客人见识了这番动静，对取经团队更是敬畏有加。

窗外暮色渐合，客栈灯火温暖。玄奘看着身旁女子恬静的睡颜，心中那片因寂灭寺而激荡的波澜，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坚定的温柔。袈裟在身，红尘在心，此路如何，他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