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丝洞的喧嚣尚未完全从耳边散去,取经团队便踏入了一片死寂的国土——灭法国。并非想象中的尸横遍野,相反,街道整洁,屋舍俨然,只是空旷得可怕。偶有行人,皆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对玄奘这一行奇装异服者视若无睹,整个国度笼罩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之中。
“师父,这地方……比妖魔巢穴还瘆人!”悟空火眼金睛扫视,竟看不出丝毫妖气魔障,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规则之力束缚着一切。
很快,他们便被一队身着玄甲、面无表情的卫兵“请”到了皇宫。金銮殿上,端坐着的并非凶神恶煞的暴君,而是一位身着冕服、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的年轻国王。他手中把玩着一副黑白棋子,眼神空洞地望向众人。
“外乡人,”国王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灭法国,无法、无佛、无道、无我。唯有‘规则’。欲过此地,需与朕对弈一局。胜,可通行。败……”他顿了顿,周围温度骤降,“……则融入规则,成为这‘无间棋局’的一部分,永世沉沦。”
殿中央,地面化作巨大的棋盘,纵横各十九道,散发着冰冷的微光。这不是寻常围棋,棋子落下,对应的现实区域便会发生剧变,或地陷,或墙立,或规则改写(例如:八戒瞬间失重漂浮,悟空法力被暂时禁锢一隅)。
第一子,国王落子天元。整个皇宫重力瞬间紊乱,众人站立不稳,沙僧肩上的担子险些脱手。
玄奘执白,沉吟落子。他试图以佛法慈悲之意融入棋路,对应区域绽放微弱莲光,暂时稳定了局部重力,但范围极小,且那莲光迅速被棋盘的黑白规则同化,变得黯淡。
第二子,国王攻击边角。数名卫兵化作黑色棋子,手持规则之力凝聚的兵刃,面无表情地攻向悟空!悟空挥棒抵挡,却发现力量被规则分散削弱,竟一时奈何不得那些“棋子”卫兵。
武媚娘见状,不再旁观,她指尖划过袖中扫雪笔,凌空虚点,并非直接干预棋局,而是在棋盘的“势”上,划出一道细微的涟漪,暂时扰乱了黑色棋子的进攻节奏,助悟空脱困。但她脸色也随之白了一分,显然此举消耗极大,且被规则反噬。
棋局如火如荼,每一步都关乎生死,牵动现实。国王的棋路冰冷精准,毫无破绽,仿佛一台完美的规则机器。玄奘的佛法、武媚娘的智谋、悟空的力量,在这纯粹的“规则”面前,竟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八戒、沙僧、小碧小艳悟璃,皆被棋局衍生的规则现象所困,或陷流沙,或被无形壁垒阻挡,苦苦支撑。
“不行!这棋局自成天地,规则便是它的天道!硬拼不过!”武媚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急促道。
玄奘额头沁出冷汗,他的白子已被逼到绝境,棋盘上黑势滔天,现实中也危机四伏,皇宫开始扭曲,空间折叠,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就在绝望之际,武媚娘猛地看向玄奘,眼神决绝:“法师!规则无情,但执棋者呢?这国王亦是规则的一部分,但他既是‘执棋者’,心中当真全无一点‘我’念?攻心!”
玄奘恍然!他不再试图在棋路上与国王争胜,而是将最后一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甚至会让白子更快溃败的位置——那位置,恰好对应着国王王座旁,一面蒙尘的、刻着模糊母子画面的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