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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情劫砺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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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与玄奘身处核心。玄奘只觉周身丝线缠绕,并非束缚身体,而是将他心底对武媚娘那压抑的情愫百倍放大,眼前尽是两人月下执手、火海相护、星河并肩的景象,佛经字句竟如烟消散,唯有她眉目清晰。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持珠的手颤抖不已,几乎要向那幻影伸出手去。

武媚娘同样受困,她看到的不再是温情,而是玄奘最终弃她而去,重归佛门的决绝背影,又见宫廷旧敌嘲笑她痴心妄想,爱别离、求不得之苦如毒虫噬心。她脸色苍白,紧咬下唇,扫雪笔光华明灭,竟一时难以破障。

悟空对小碧的守护之心被扭曲成强烈占有,见幻象中小碧被妖魔掳走,急得目眦欲裂,狂性大发。小碧则看到悟空战死沙场,哭得撕心裂肺。

眼看众人沉沦,悟璃因心思纯净,受迷障影响最浅。她见众人情状,急得大哭,声音清脆如琉璃相击:“醒来!快醒来!都是假的!”

这一声哭喊,如冷水溅入油锅。武媚娘率先惊醒,扫雪笔感受到主人坚定意志,清光大盛!她并非强行斩断情丝,而是凌空挥毫,写下一个大大的“静”字。字成,清凉之意弥漫开来,稍稍压制了迷障的躁动。

玄奘得此一助,猛咬舌尖,剧痛让他灵台瞬间清明。他不再抗拒那情,反而直视其存在,沉声诵念《心经》:“……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诵经声与扫雪笔的清辉交融,化作柔和而坚定的力量,开始瓦解七彩丝线。

悟空亦被经文与清辉唤醒,暴戾之气稍减,火眼金睛全力运转,看破虚妄,怒喝一声:“好个妖精,竟敢乱俺老孙心神!”金箍棒不再乱挥,而是精准地朝那七情迷障的枢纽——七个蜘蛛精的本体扫去!

沙僧受吼声一震,从痴迷中醒来,降魔杖重重顿地,稳住心神。八戒也从那温柔富贵乡中被惊醒,摸着还在发热的耳朵,恼羞成怒:“好你们个蜘蛛精,竟敢拿幻术糊弄你猪爷爷!”

七蜘蛛精见迷障被破,阵法反噬,齐齐吐血,不敢再战,化作七道彩光遁回洞中。

迷障散去,众人喘息未定,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残留的惊悸与尴尬。方才心底最隐秘的欲望与恐惧被赤裸裸揭开,一时竟无言。

武媚娘收起笔,走到玄奘身边,轻声道:“法师,这七情迷障,比那无字劫如何?”

玄奘闭目调息,良久方睁开,眼底已恢复澄澈,却更深邃:“无字劫灭存在,此障乱人心。贪嗔痴慢疑,爱恨情仇,皆是修行路上魔考。今日……多谢女菩萨。”

他这一声谢,含义万千。

悟空挠挠头,对着小碧嘿嘿干笑两声。小碧脸红低头。沙僧默默走到小艳身边。八戒摸着耳朵,嘟囔着:“吓死俺了,还以为到嘴的鸭子飞了……”

岭间雾气渐散,前路复现。

只是经此一遭,每个人心头,都留下了一面映照过自己七情六欲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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