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兑现承诺。
谁知这又是不是她新想出来的法子来要回她的镯子。
萧铄闭眼,不想与她争执无用的话,无声吸了口气,继续坐在案桌前处理时兆送来的文书。
只要等此事一了结,他便会将允微的东西还给她。
就怕那时城门口一事,让注意到他萧铄的人也留意到允微。
至少留在他身边,比其他地方安全。
……
“大人,您就放心吧,此事我已计划好了。”
汪同方瞥向下方跪着的人。
若是允微在此,定能认得,他就是今日见到的黑袍男人。
汪同方虽身着一身旧衣,但身形健壮,精神气十足,两眼锐利,气势汹汹。
“我一早就让你去拿账册,结果你失败不说,还将月娘赔了进去,如今你告诉我,让我放心?”
汪同方狠狠拍桌,震得下面那黑袍男一颤,“大人,谁知萧铄竟会亲自前去那客栈?卑职……卑职这次绝不会失误!”
他抬起头,跪着向前,猛地磕头在地,“大人!”
“哼,”汪同方未叫他起身,端着一杯茶,撇开茶沫,“你那计划,我看才是狗屁不通!”
说到气头,他嘭的一声放下茶,水珠四溅。
“萧铄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你是生怕萧铄看不出来有人在背后计划着害他?我告诉你,对付萧铄,女人这条路子行不通!”
“可,可大人,若真是如此,这两日萧铄怎么会让那女人……”
黑袍男还想解释,被汪同方一掷茶杯打的头破血流。
他痛呼一声,趴俯在地,不敢动弹。
“可笑!”汪同方踹了他两脚,“你焉知这不是他的障眼法?!”
“若是从一开始,这女人就是他上演的一出戏,你告诉我,又该如何解决!上次是账册,这次若是失败,是让我拿你的命去偿吗?”
黑袍男人瑟瑟发抖,不敢再言。
屋内静了一瞬,跪着的人屏气凝神,静静竖起耳朵等汪同方指示。
果不其然,汪同方气消了片刻,捋顺了衣袖,吩咐道:“罢了,你去拿我的令牌,去请见主人。”
黑袍男人闻言,将头埋的更低了,“是。”
“若是主人不见你,那你就离开京城,等我传召再回。”
“……是。”
待人走后,汪同方坐回主位,仆从将打碎的茶盏收拾干净,添了杯新茶。
朝见门外停留的身影,他收敛了怒气,声音多了分亲近,“进来吧,于叔。”
“何必动这么大的怒气?”
进来的人正是与允微动手的于良。
他是汪府待了多年的老仆,功夫比汪同方还要高深,待人亲和,府内的人都叫他于叔。
只有汪同方知道,于良不仅仅是汪府的老仆,更是监视他一举一动的线人。
汪同方声音平淡,“他留不得了。”
于良对他行了个礼,姿态不卑不亢,“大人可想好了?他可是你弟弟的后辈,算起来你是他的叔叔。”
“便是我儿子,我也保不了他!”汪同方眼中颇有忌讳,“你我都知道,他没将账册拿回来。”
“若今晚主人不肯相见,便将他的尸体送去萧铄手上吧,正好,多了个替罪羊。”
……
凌王府。
“王爷,苏少爷来了。”
时兆在门外禀告。
“让他进来。”
允微起身,“既然你有客,那我先回去了。”
她将书放回架上,便听见门外脚步声,一道男声爽朗洪亮。
“阿铄,我都多久没见你了……”
门一开,苏俊年傻眼了。
暮色沉沉,萧铄房内灯火通明,烛影斜照书架,拉长纤细窈窕的身影。
谁能告诉他,萧铄房内怎么会有个女人?!
“你,阿铄,这是怎么回事?”
苏俊年的目光在萧铄和允微身上流转,“怎么你书房内有一位……”
“这位姑娘是我的客人,叫允微,”萧铄向两人简单介绍一番,“他是我的朋友,苏俊年,永昌侯府的小少爷。”
“苏少爷,幸会。”
允微朝他一笑。
平日在外她多是用脂粉做了易容装扮,便是如此,也能看出她五官精致,标致动人。
她这一笑,惹得苏俊年竟然脸红。
他也算见过风流,只是没想到在萧铄书房也能看见个美人。
“允微妹妹,初次见面,我叫苏俊年,”他迅速整理衣服,拨弄头发,做了个自认为帅气非凡的动作,“你可以叫我苏哥哥,或者俊哥哥,又或者年哥哥。”
允微:“……”
她看向萧铄,眼神难以言喻,但萧铄竟在那一刻看懂她的目光。
她说,你选朋友的眼光真叫我怀疑。
苏俊年没得到回应,反倒看允微和萧铄两人来回对视。
他轻咳一声:“允微妹妹?”
听他一唤,允微连最后一丝笑容都没有了。
“她不吃你这一套,”萧铄适时开口,“叫她名字便好。”
“这样嘛……”苏俊年尴尬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微微怎么样?叫名字多生疏啊,是不是阿铄?是不是,微微?”
允微后退一步,“……苏少爷,你开心就好。”
苏俊年见状,颇有些伤心,“本少爷这么不讨喜了吗?”
萧铄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今日是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