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将爪上的佛珠套在万依手上。
奕芷面带缅怀,微笑:“这么有灵性的猫,万小姐很幸运。”
“小偷!坏猫!”迩稚又将扫帚一扔,怒道。十四五岁看起来聪明机灵的少年却说话迷迷瞪瞪,他跑到万依面前,明明比万依高,却跟委屈巴巴的孩童一样伸出手可怜地看她。
万依失笑,伸手将佛珠还回去,猫尾巴还依依不舍挂上面,便哄猫:“下次带你去堂伯那,他那有个更好看的。”
黑猫甩甩尾巴,松开佛珠,紧接着跃到迩稚光秃秃的头顶爬下,气得后者张牙舞抓,动作却小心翼翼没让猫掉下来。
看到这奕芷的眼神也柔和下来。
一座不盈利显少人知的寺庙,谁也不懂这对兄弟为何要一直待下去,哥哥明明有更好的未来,也能送弟弟去更好的医院治疗。
“万小姐方便的话让猫多来陪陪舍弟吧。”
万依在他身边的蒲团上坐下,望着玩闹在一起的人和猫:“嗯…这你要问问小一,我做不得主。”
所有人讲目光放在猫身上,连迩稚也紧张起来,可是黑猫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
树叶飘落到地。
迩稚的深情逐渐失落。
万依却道:“小一说它有空会来的。”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她就是知道猫的回答。
一如猫在树枝上守了自己一夜一样,她就是知道猫想要什么。
三人一猫走出寺庙,山下一片全是植物园范围,万依挑了个神清气爽的草坪铺上野餐布,将野餐盒放上去,以往只有她一个人,可是不会独自上山的。
如今有猫。
盒子分三层,第一层是水果,最下面垫了冰袋,第二层是些点心,第三层放着两小玻璃杯和一瓶梅子酒。
猫在黄色的方块布上打个滚儿,滚到最边缘,和小黄花来了个脸对鼻的亲密接触,猫一个喷嚏将它吹远,花摇晃身体再次缠上来。
万依给这一幕拍下照。
镜头里迩稚闯了进来,跟猫脸怼脸,显然是想一起玩,猫嫌弃地将光头推开,却发现他力气竟然出奇的大。
“最近似乎不太平。如果有需要可以让迩稚下山保护你们。”
“那就提前谢谢了。”万依倒了两杯梅子酒,一杯给奕芷,另一杯才端手上便见猫过来了,于是先给它尝尝鲜,小猫没舔几口便打了个嗝,迩稚也跟着想喝,眼巴巴看着哥哥的手中杯。
哥哥无奈:“一口。”
迩稚喜笑颜开,一口干完一杯:“一口!”
奕芷:“……”他看着弟弟连连打嗝,最后自己给自己顺生气了,又不由得好笑,伸手过去给他拍背拍顺气。
万依被逗笑,笑声将猫吸引了看过来。
离开前两大人费了点心思才拆开依依不舍的人和冷漠无情的猫,万依和猫在公交站台看两和尚回去的背影,斜阳洒在围墙里的庙宇上,那匾额隐隐透出贵气的金光。
“最近堂叔那不太平,小一少去找他,小猫咪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黑猫慎重点头。
“希望有一天我能和小一一起游遍天下,小一还没吃过广东的早茶吧,还有重庆的火锅,大草原上的烤羊,到时候我就不待着这方方正正的院子里,买辆房车开去天南地北。”
猫尾巴尖缠上万依的手臂,女人低头看去,小一半眯着眼睛,金色的瞳孔让万依冷静下来,至少猫答应了。
日落归家,万依走进院子遇到被狗遛完回来半死不活的张知乐,两人点点头。
蠢狗对猫有阴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嘤嘤乱叫,十只张知乐也扯不动。
不仅狗有阴影,张知乐也有阴影。
跟狗一样,主人见到猫后如出一辙的瑟缩敬畏。
毕竟丢脸视频都在网上传疯了。
三更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外回荡,猫用炼金古文做了个感应装置,介质是客厅的吊灯,有东西进来猫总是会知道的。
外面是老鼠,从张知乐家爬上来的。
猫悄悄施了魔法在老鼠身上,继续陷入沉睡。
老鼠原路返回,从大敞开的窗户爬进去,吱吱叫几声,得到了一波又一波回应,老鼠的数量,多得人完全不敢想,岂只是一家,分明是好几个不同血脉的大家族!
老鼠头儿举高双手。
底下一个个体态肥硕膀大腰圆的老鼠们也跟着举高双手,照模照样的,颇有群乱舞之气。
它们占满了张知乐的家。
二哈被动静闹醒,睁开眼,面前乌泱泱站着一群老鼠,给吓得嘤呜乱唤。
楼下公鸡都没开始演奏呢,张知乐也迷迷瞪瞪醒来,思考他家狗抽什么疯。
张知乐揉眼睛:“……”
数不清的眼睛与一双人类眼睛相望。
人类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老鼠头儿瞠目结舌:真不禁吓啊
老鼠小的们摇头叹气:不禁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