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没了。
陈年吓醒,一抹脸,满头大汗,幸好是梦。
怎么能把陵墓炸了呢?
他坐在原地发呆,不思其解,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吓人的梦呢?
猫趴在白墙上,克洛伊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不然为何会在这里等陈年清醒,以往它用梦害人可从不担心做梦人的死活。
有人遛狗路过,狗想在墙角撒泡尿,克洛伊跳下来一尾巴将大自己十倍的狗甩…甩了出去,落到软趴趴的土壤里,白狗这下变成黄狗。
遛狗的也不是别人,是万依邻居,也是万依的租客。
张知乐看了看手中断掉的牵引绳,又看了看狗,想去购买时上头贴的噱头:
任狗飞!任狗跑!任狗上天堂!再锋利的刀也不能将绳割开!
他沉默住。
确实,不是刀割开的,是猫踹的。
果然9块9的东西再怎么吹上天质量也不行。
黄狗抽搐几下,两眼一翻,四肢乱蹬,张知乐眨巴眨巴眼,扑过去想看狗受伤是否严重,他鸭子坐在地面,将狗头摆到膝头,就要上演苦情剧。
哭泣尚未开始,哀嚎还卡在嗓子眼,眼泪也未蕴酿出来,小腿一热。
腥臊味和水声一起传来。
黄狗尿他身上,狗舒服了,喜滋滋站起来完全不管主人的心理阴影,屁颠屁颠的跟自行车赛跑。
彻底忘记梦中内容的陈年站起来,被动静吸引了去,看到猫一如既往的暴力,暗里咂舌。
等狗跑没影陈年才靠过去,一瞧,乐了:“你尿裤子了?”
张知乐幽幽盯着陈年的蓝裤子,恶从心生,歹念一出,八匹马也拉不回,他露出邪恶的微笑,探出湿漉漉的手往裤上一抹,给干净的布料印上个五指印。
这下轮到陈年沉默。
他轻轻浅踏小水坑,好巧不巧一滴带味的水珠飞向张知乐脸上。
笑容今日在两位年轻人身上彻底消失。
太阳转个身,失去树阴的两只僵化的人被曝光在青天白日下。
看完闹剧的克洛伊愉悦地伸个懒腰,沿着白墙一直走到尽头,那位被迫跟狗赛跑的倒霉蛋没赢过,也不知道狗哪来的神力,车轮胎给狗咬爆了。
众所周知,哈士奇的精力是不见底的。
倒霉蛋:这就是大城市吗?狗都这么猛。
张知乐带着味跑过来赔钱道歉,钱不够还得跟陈年借。
倒霉蛋脸色稍好:“你咋不牵住嘞?”
张知乐将断开的牵引绳举到脸上,倒霉蛋哑巴了。
“铁链?”
“昂!”
“……下次用钢链吧,合金,硬。”
张知乐继续追狗,视野里没二哈的身影,但心里有。
狗跑,人追,猫看戏,怎么也不出闹市。
狗打上顺风车,用来送菜的小推车被它一扒拉,越跑越快,眼见着要追不上,陈年扫了辆小电驴,神龙摆尾接s形加速,拐角漂移,超车!狗和小推车被甩在后方很远。
一个急刹车最后人仰车翻,又被狗反超了。
猫的速度也不慢,没跟上狗,跟上了车祸现场。
陈年扯着张知乐怒吼:“你开没开过啊!”
“开过啊!拿过第一嘞!”
“什么第一?”
“道具赛第一!”
陈年:“……”他就不该跟过来!
总有人爱看乐子,从狗被甩飞开始就录着视频,他都想好了,剪辑一下能分三期发,名字就叫人在囧途——抓狗篇。
破解追逐的成功人士是一名叫刘建军的交警,小推车撞到刘建军身上,狗才得以停下。
他对两位大学生进行了一场严肃教育。
也对狗做了场讲座。
“牵引绳呢?我看看。”
张知乐做出此前面对倒霉蛋提问时的相同动作,断开的绳随风在空中飘荡。
刘建军喉间一哽:“……那猫呢?”
猫突然出现。
蹲坐在车头。
刘建军也不疑惑了,是这只猫,什么都不奇怪:“……买钢链吧。”
被交警放出来的两人一狗灰头土脸去还车,一个还小电驴,一个还小推车。
猫呢,被刘建军扣下啃肉干呢。
“哎,帮我看看背是不是青了。”他将衣服掀起露出脊背,平白无奇被推车撞,他不倒霉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