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吃?”
“……”比起过去的案例,这次已经是非常完美的了。
一人一猫做出总结:火太大了,给鱼烧糊才放的油!
猫责备:都怪你。
人反思:都怪我。
万伊抱着猫奔向泡面,浸满汤水的面条夹在小盘子上,克洛伊可以吃任何人类食物。
以防万一万伊很少给它吃,某些情况除外,当然今天处于状况外。
晚饭过后的消食活动莫过于散步,那老天爷只伤心了一小会儿,天热干得也快,街道上已经不见多少水印,不过万依还是给猫套了脚套,是四只小黄鸭,她男朋友给织的。
才来旧巷几天,克洛伊这位新成员做到了广为人知。
槐树趁着晚霞还在赶紧晾干身上的泪水,有老头子光着膀子拿着摇扇躺在躺椅上,分明还未夏至,他却过上了驱蚊的生活。
“赵大爷。”
万依乖巧换了声。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那间破院子就是她的。
“小伊啊,散步呢?”大爷闭着的眼睛睁开一只,其实隔这么远他根本看不清人在哪,又是谁,他不过是熟悉万依的声音罢了。
大爷顿了顿,手里的扇子也不摇了:“你给猫取名小一,那你的小名怎么办?”
万依腼腆笑:“我这么大不需要小名啦。”
赵大爷年老,隔得近也听不见万依的回答,自顾自摇头:“你怎么回事咯,跟猫儿子一个名字。”
克洛伊翻了个白眼,从一开始对“万依儿子”的抗拒到麻木,它现在是只猫,除了被动接受还能怎样?
万依的散步是有目的的,她告别了赵大爷,中途猫会发神经突然消失,万依便就近找个长椅坐下等候,不用等多久,她的新儿子会叼着朵花儿出现在某个拐角口,左顾右盼在看到万依后小跑过来。
比她男朋友还要浪漫。
万依带着猫先去了躺古玩市场,她想找自己堂叔帮忙做个护身符,陈年血泊色的红木门窗在一排破烂的旧地摊和货铺中格外气派,透过菱花格能瞅见里头有个中年男子正用鸡毛掸子打扫柜子,坏底的拖鞋被踩得爪哇爪哇的吵,万依将门推开。
“今日休店!门上贴着呢!”
克洛伊收回一半踏进屋内的脚,抬头朝门上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老板跟隔壁黑心的萧老四打了一架,打输了,无脸见人,遂不开张!
克洛伊再去看萧老四商铺的门,上面写:强盗万老三偷了我的玉韘,我要找他拿回来!今日不开店!
“堂叔。”
“是万依呀,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万老三身体一僵,背对着万依不肯转过来。
“想找堂叔帮我做个护身符。”
“成,你把设计稿放桌上就行。”察觉到万依的靠近,万老三朝更里头走去,仍旧不肯转过身。
万依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叔,你跟萧叔打架谁赢了?”
克洛伊跑到万老三正面,跃到架子上,看清了男人如今的模样,鼻青脸肿的不成人样。
不过他本人倒是很自豪:“输了人,赢了玉韘。”
克洛伊不能理解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吸引力,嫌弃地皱皱鼻子,尾巴一卷,刚好可以插进中间的洞,在万老三的臭骂跳到吊灯上。
万老三张了张嘴,在猫威胁的目光和动作中偃旗息鼓:“小心点噢!可别把它摔了,您是我祖宗哎!”
猫睥他一眼,跳到地面,给万老三吓得心惊胆战,克洛伊将玉韘送到万依怀里。
万依见过这玉韘,还是萧叔让她帮忙修复的。她只当猫喜欢这玩意,想从堂叔这讨要过来:“叔,我把我那红釉琵琶尊跟你的玉韘交换吧?”
“咋地,你要过去给猫玩啊?”
“反正我对这玩意也没那么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历史,是故事,而不是这些老先人用过的东西。
“败家子!”骂了一句还不气不过,万老三又道,“这可是曹魏时期的玉韘!”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娃,万老三抵不住这渴望的目光,摆手叹气:“你拿去玩吧,你那个破瓶子我也不稀罕。”
一人一猫拿着玉韘被赶了出来,万依从进门到出门也没看到堂叔的脸。
“嘿哟!”里头震了三震,房屋颤抖,红木门欻地被撞开。
猫开了个小小玩笑,让万老三左脚踩右脚摔了出来,仰面躺在一人一猫中间,尴尬得挥了挥手say hi,配上青紫交织,有肥有瘦的肿包,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咔擦一声。
隔壁萧老四回来了,掏出手机对他拍照,发到两家共同好友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