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佰之前的任务就是帮地府缉拿一些比较棘手的恶鬼,像这种直接调查某一起灵异事件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
凌晨四点穿警服的几位民警在接到电话后,火急火燎出警,人还没见到就听到不远处一对小夫妻在拌嘴。
“你说,那个女人是谁?”还扮着女装的季休右手掐着腰,左手指着封佰的胸口破口大骂,“我就三天不在家,你跟她都搞到医院里来了,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封佰面无表情,甚至肢体僵硬接不住季休的戏,知情人一看就知道是谁想演这一出。
季休朝封佰使了两个眼色,提醒他接戏,封佰极其配合的上前一步扶住季休的腰,状似安抚。
见演的差不多,季休梨花不带雨的干哭,然后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对着出警的民警说道:“警察叔叔,我跟我老公吵架,不小心把十克拉的钻戒丢池塘里了,就那个位置,你们一定要帮我打捞上来。”
封佰在身后毫无感情的按照季休分配给他的台词说道:“知道我是谁吗?按我老婆说的做。”
几位民警面面相觑,并未起疑,保护公民财产安全本就是他们的责任,于是他们立刻联系专业团队进行打捞。
荷花池最深的地方有1.1米,浅的地方只有0.6米,就是怕小孩或者老人不慎滑入池中会很危险。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还没有多少人起床,打捞事业却如火如荼的进行,按照他们的指示的位置,警方联系的两位失物打捞队的在那片区域打捞,院方那边也通知了几个院长过来,毕竟是公共场所。
打捞队下水不到五分钟,突然有一人尖叫一声,后撤两步差点坐在水里,然后挣扎着上岸,边上岸边喊死人了!同行的人不明所以但跟着上岸。
水面漾起一圈圈巨大的波纹,一个面部朝下,身穿蓝白病号服的女人浮在水面。
院方那几个被临时叫来的院长都吓出一身冷汗,值夜班到现在还没下班的几个民警也是一怔,池塘尸体案也是让哥几个赶上了。
专业的尸体打捞队将人弄上岸后,虽然尸体已经有些腐烂和膨胀,但是依旧可以看出,这就是那个姑获鸟的肉身。
季休扮演的被辜负的娇妻和封佰扮演的面瘫霸总功成身退,他们婉言钻戒丢了就丢了吧,他们撤销报案,还假装善解人意的让几位民警小哥先处理这边的案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位民警立刻报告上级并且封锁荷花池。
女人的尸体被送往市医院的法医部进行解刨,在解刨之前,季休和封佰趁着停尸间没人,让季休成功的摸到女人的尸体。
脑海中闪过一片白光时,季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她的名字叫姜秀。
“我会永远对你好。”身穿新郎西装的男人单膝跪在身穿洁白婚纱的女人面前。
她的眼睛里含着幸福的泪水,嘴唇紧抿,看着面前深情的男人狠狠地点头。
他们是年少相识,初中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个班,是前后桌。在女孩子心思最敏感的时候,操场上打球时向后扬起的校服,开朗帅气的笑脸会吸引很多女生注意。
是生理期时被额外的照顾,被异性开玩笑时的解围,她在社交软件上留言,有他在就什么都有了。
高中的时候背着老师家长偷偷恋爱,大学的时候为了能上同一所学校她偷偷改了志愿,见家长的时候他跪在她爸面前痛哭流涕。
婚后婆婆对她态度冷漠的时候她忍了,丈夫应酬回家后的冷嘲热讽她忍了,怀孕后依然被当成丫鬟一样使唤她忍了,直到她在某个买菜回家的路上被摩托车挂了一下。
顺着大腿流下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她倒在路边的时候,刚买的西红柿顺着路面滚到机动车道上,被来往的车辆碾成了烂泥。
姜秀直接被送往医院,在医院的房间就是那间闹鬼的屋子,病床是季休躺的那张床。
“先兆流产,需要住院保胎,尽量卧床休息,家属这段时间也多注意孕妇情绪。”
管床大夫跟她丈夫交代注意事项,而她躺在病床上透过房间唯一那扇窗户看着外边的那片荷花池。
“张贤,我们离婚吧。”
大夫离开后,姜秀用平静的语气丢下一颗深水炸弹
“老婆你说什么呢?”张贤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蹲在病床前,紧紧握着姜秀的手。
“挺没意思的,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姜秀红着眼盯着张贤的脸。
那双曾经无比深情的眼睛现在只剩下被羞辱的韫色。
下一秒,张贤站起身背对着姜秀,双手捧住脸上下揉搓了一遍,再转过来身的时候,眼色狠厉,“你最好死了这份心。”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姜秀情绪激动,歇斯底里的哀嚎。
张贤看了眼无人经过的病房门口,直接上前打了姜秀一巴掌,脸上是涂了姜汁一样火辣辣的疼,姜秀震惊得看着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