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凌厉的眉毛上挑一下,眼底带着笑意,唇角弯起小小的弧度,表示他的心情很好。
封佰这个人,阿不,这个鬼,笑一笑还挺好看的。
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吃会吃不完,但是他好像低估了自己的肚量,光盘行动执行的不错。
饭后季休主动要求洗碗的工作,封佰还想争取一下,但季休严正拒绝,不许他进厨房。封佰就坐在沙发前双腿交叠,最上面还放着本书,但实际上一直注意着厨房的动静。
不一会儿,季休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泡沫冲出来,见他着急忙慌地样子,封佰歪歪头,一副准备好聆听的样子。
“那个瓷瓶呢?”季休福至心灵突然想起他的好兄弟。
那么大的一个瓷瓶他怎么能忘啊!孙文武刚刚还打电话问过的。
“在我这。”封佰淡淡道。
封佰和季休在网上叫了辆车去孙家,没想到啊,封佰竟也是个穷鬼,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穷--鬼。
地府和人间的货币不相同,兑换有汇率,且封佰一千年来从未在人间消费,所以他身上一分现金都没有,绿信支付也没开通过,毕竟他没有身份证,无法实名认证。
好好,buff叠满了老铁。
“你没钱那你给我包扎用的绷带和药哪儿来的?”季休觉得自己好像发现华点。
“药店里随便拿的。”封佰一本正经道。
季休愣住,你这个拿和我这个拿是一个意思吗?
“放心,没人看见。”怕他担心,封佰解释道。
这话说完,网约车司机在后视镜偷偷看了他们好几眼。
“呵呵……他开玩笑的,他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季休假笑着跟司机师傅解释。
车很快就到孙文武家。
季休和封佰并排坐在沙发这边,对面是孙文武一家正襟危坐,孙爸孙妈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五个人神色迥异的围着桌上的瓷瓶。
大概一个月前,孙爸的酒厂签了一份大单,按理来说,和酒厂的第一次合作,甲方都会先选用小额订单试水,试过品质后再考虑长期大量订单。
那天来的人却直接要签他们家半年的产量,虽说不常见,但也有,顾客希望可以使用同一批次基酒进行勾调,这样能够极大的保证荷花酒的口味一致,所以直接签下大订单。
他们家荷花酒的独特之处在于真的以荷花花瓣和莲子作为原料入酒发酵,制作工艺繁杂独特,跟市面上许多以荷花酒做噱头的厂家不一样,配方是从孙爸祖上传下来的,他一直严密保管。
交货日期越来越近,他们的酒在出厂之前做过一次的安全抽检,以确保送出去的货没有问题。但是货送到后,突然被爆出有害物质和甜蜜素含量超标。他们酒厂自己的安检报告没有法律效力,短时间内基酒数量不够,根本无法重新制作一批,其他酒厂的酒还占着其他订单。
一时间,孙家酒厂因此陷入信任危机和财务危机。
“那批酒根本不可能有问题,出厂前我亲自抽样检查过。”孙文武的语气有些急切。
化验使用的机器他们也检查过,没出现故障,但是对方带着专业机构的检验报告,白纸黑字还盖着红章,他们百口莫辩。
“你先别急。”季休下意识看了看封佰,见他神色平常,才继续往下说,“这是我请来的外援,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季休偷摸撞撞封佰的手臂,封佰很是受用他这些小动作。
“这个瓷瓶是怎么来的还有印象吗?”封佰问道。
孙父孙母面面相觑,最后孙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是他李叔送的。”
李叔大名李海,是孙父最初的合作人也是投资商。
当年他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李海在外边卖货赚了钱,回乡的时候在孙父的酒馆吃饭,当时两个人就着一瓶荷花酒谈天说地,相谈甚欢,然后李海主动提出要给孙父投资,他们合伙开酒厂。
孙父颇具野心,早就了解过相关的政策,于是答应李海的合作,他出配方和技术,李海出钱,两人一拍即合。在开了第十家分厂的那年,李海专门找人定做了这只精美的荷花瓶送给他。
“这个瓶子里,有一件邪物。”封佰平静地道出真相,“我现在要将这个瓷瓶打开,三位接受吗?”
“小季啊,真的不是叔叔不相信你,但这不是封建迷信吗?”孙父的神情还是略带怀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孙文武看着父亲的犹豫,气涌上头,一把举起桌上的瓷瓶就要砸在地上。
封佰大手一挥,就把瓷瓶拿回在自己手里。
看呆了孙家人一家。
季休扶额,不是说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太多吗?
“大师!”孙文武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竟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而孙父信了一辈子的德先生和赛先生,第一次看现场版玄学就跟做梦似的。
“还是由我来开。”
封佰将瓷瓶放在桌上,抬手在瓶身轻轻一划,眼见着坚硬的瓷瓶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
孙家人大开了眼界,嘴巴都张成O型,只见一个纸扎的小人赫然就在其中,底下用红线绑着一道符。
“泣头煞,会吸食中术者的气运转圜到施术者的身上。”
但这种煞是有代价的,一旦中术者无法再继续提供气运,就会反过来吸食施术者的生命力,很少有人会使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阴狠诅咒。
封佰的话一出,孙父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瘫靠在沙发上,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会不会搞错了?老李不会这么害我。”
“我可以帮你切断你与泣头煞的联系,这样它将无法再吸食你的气运。”封佰不了解当事人之间的具体感情纠葛,他能做到的就是公事公办,阻止邪煞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