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日没有和赵太后计较,只是因为他不愿浪费时间。
容述心里腹诽,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够了,那请走吧。”容述道。
“姑母……”赵筠心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侄女不想走……”
赵太后也板了脸,“官家!”
容述黑了半边脸,“这位娘子是无家可归,非要跻身在我别院里?”
赵太后强忍住心底的怒火,成大事者,必然要不拘小节。
“容述。”赵太后叫着他的名字,介绍赵筠心:“她我娘家侄女,排行第七,你们小时候见过的,关系可亲近了,那时候她一口一个表哥叫你,你都忘了吗?”
“忘了。”容述脱口而出。
赵太后一时语塞。
“忘了也没事。”赵太后态度强硬,“这段时日,我会让七娘住在你这,和你培养感情。”
容述刚要拒绝,赵太后换了个坐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谁住在这里,我若想让众人皆知,有的是法子。”
她仰头看向背着光的容述,唏嘘道:“朝臣们要是知道,他们日理万机的官家竟因为一个女娘日日奔波,想来定是会灰心的吧?成王若真的谋逆成功,朝臣偏向成王,你又如何自处呢?”
赵太后的话并未威胁到容述,“大娘娘说的话,哄哄三岁孩童可以,哄我还差点意思。”
“你!”赵太后“腾”得一声站起身,直指着容述,咬牙切齿道:“你若不怕,大可走着瞧,老身是太后,你的母亲,真要废了你,有的是机会!”
她不欲与容述多言,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奴仆走了,只留下赵筠心。
容述冷冷赶她走,“我这不欢迎你。”
赵筠心被奴仆们推着,垂泪望向容述,根本不愿意走。
赵筠心生得漂亮,肤白貌美,身形纤细,自以为哭诉一番就能惹得容述心动,谁知容述压根不为所动。
“不走?”容述说话带了些怒音,他本来就赵太后的无理,眼下看到赵筠心眼角的泪,更是心烦意燥。
“表哥!”赵筠心换了法子,企图唤醒容述的记忆:“当年你生了重病,是我在旁贴身照顾,你才转危为安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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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寒,温宁沅闲来无事,亲自给容述缝制贴身衣服,好让容述穿着舒心。
春茗看着温宁沅认真的模样,挑了线头,含笑道:“大娘子对家主真是情深意切,家主得知了定会感动至深。”
“我本来就该为他做些。”温宁沅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回应春茗的话:“我是心甘情愿做手头功夫的,一则是闲来无事,外面天寒地冻不好出门,二则是认为,最贴心的衣服应该交由我亲自来做。”
碧螺端来各种颜色的丝线和绸缎,放置在桌上,一眼就望到温宁沅被针尖戳破的手指头,满眼关切。
“大娘子,要不您歇着吧,婢子可以帮大娘子完成接下来的绣活。”碧螺心疼劝道。
温宁沅坚持,“我必须独立完成。”
碧螺担忧,“那您手指头上的伤……”
温宁沅注意到手指头上的小点点,摇了摇头,说:“无关紧要的小伤,过不了几日就能好全的,你放心好了。”
“好吧。”碧螺没有再劝,“您一定要记住,夜里天黑,别总是在煤油灯下做针线活,免得坏了眼睛。”
“我都知道的。”温宁沅感谢碧螺真心相劝,“再怎么样,我都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碧螺才敢点头回应。
春茗见她如此谨慎,绣荷包的手一停,捂嘴笑道:“大娘子,碧螺一向谨慎惯了,您可别怪罪于她。”
“怎么会?”温宁沅一本正经道,“碧螺关切我,我却责罚她,岂不是寒了碧螺的心?”
她没打算在说话上浪费功夫,结束了这个话题:“好了好了,抓紧时间刺绣吧,我想早日将贴身寝衣赠送给他。”
“家主若得到了,只怕好几日都不肯脱下呢!”春茗乐呵呵打趣道。
温宁沅佯装生气瞪她一眼。
春茗嘻嘻一笑,吐了吐舌。
此时一个女使匆匆走了进来,对温宁沅行礼问安,焦急说道:“大娘子,婢子听前院的下人说,今日院子里来了一个人,来势汹汹的模样,后来和家主闹了矛盾,大娘子快去劝劝吧。”
“什么?”温宁沅放下手上的活,即刻站了起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碧螺、春茗,我们快些去看看,若官人真的同他吵得不可开交,我也可在旁劝阻一二,不会让事情闹得太僵。”
碧螺和春茗二人齐声应是,跟上了温宁沅。
温宁沅一路小跑着走小路,赶到前院时,通过花草树木遮掩,看到了一男一女在堂屋相拥的场景。
女娘声音娇弱,双手紧紧抱住男子,含泪道:“表哥,我心悦于你。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安分守己的。”
而那名被她唤作“表哥”的人,正是她日夜惦记的丈夫——容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