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茗摇了摇头,“婢子也不知晓,应该是的吧。”
温宁沅没有再多问,而是叫了碧螺和两个侍卫一道陪自己上山,剩下的人则帮着庄燕做事。傍晚时分他们会回到农庄,帮着庄燕做晚饭,吃饱喝足后再回到别院休息。
一切都已打点妥当,温宁沅放心上了山,心里怀揣着对庄燕的感激,想着庄燕之后绽放的笑颜,心里也跟着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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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
幕帘遮挡下的容述,正动着掏耳朵的棍子,微微侧头,有些不厌其烦。
文官们私底下来启奏的,无非是谁家又纳妾了,谁家又仗势欺人了,谁家又突然冒出个外室子争夺遗产了……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容述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所以拿着小棍子掏耳朵,让耳朵舒坦些。
一位身着红色官袍的官员出列,一脸严肃地说起自己发现的大事:“官家,臣久居西北,听到过不少关于成王之事,还请官家听臣一言。”
此话一出,在垂拱殿内的众人神情各异,还有的想探头看一看那位红袍官员,奈何官帽上的东西实在太长,戳到了自己的同僚,连忙致歉。
容述感了兴趣,“薛侍郎,此话从何说起啊?”
薛侍郎滔滔不绝说起成王企图谋逆之事,容述充耳未闻,只想到了先帝的儿女们。
先帝仅有四子二女成年,分别是容述、成王、信王、永王以及福安长公主、长安长公主。成王行三,封地在西北,自先帝驾崩后,除却年节,鲜少入京。
信王行四封地在江浙一带,永王行七封地在偏远的闽南之地,福安长公主二八芳龄,长安长公主是先帝的遗腹子,如今不过十岁。
说起永王的封地,也算是有趣。
当年先帝驾崩,永王不过七八岁的小娃娃,竟主动跟容述说自己愿去偏远之地,求二哥成全。
容述没有成全,赵太后倒是十分乐意。
永王的生母不过是先帝的婕妤,赵太后从未放在心上,就由他们去了。
信王生母早逝,仅比容述小三岁,性子孤僻,偏爱经商,赵太后便将他放在江浙一带,充分发挥他的经商才干。
说回成王母子,成王生母当初是宠冠六宫的杨德妃,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子嗣。偏她有子嗣的时候,正赶上赵太后得宠,连带着她的恩宠都被磨灭得消失殆尽,孩子也不得先帝喜欢。
不过,容述捏着手上的小棍子,当年那些宫闱秘事,跟他没有半分关心,他才不担心。
就算成王对江山有所图谋,他也从未放在心上。
薛侍郎战战兢兢行大礼,“臣死罪,当年一直跟在成王身边,竟未曾发觉成王的狼子野心,真是愧对于官家,愧对与先帝。”
容述最烦大臣们动不动下跪,显得他是昏庸无能的暴君一般,弹指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一样。
他让薛侍郎站起身,吩咐自己信任的人:“温少卿,朕命你亲去西北暗访,查查成王是否如薛侍郎所言。”
温岭站出列,对容述俯身大拜,道:“臣接旨,定不负官家所托。”
容述淡淡看眼福胜。
福胜会意,暗示大臣们有本启奏,无事便可散了,毕竟今日也不是朝会日,只是诸位大臣们在垂拱殿商议政事。
容述一心在温宁沅身上,离开垂拱殿后马不停蹄赶往别院。
马车上,福胜有些担忧,问容述:“成王如今在西北党羽众多,还坐拥十万大军,官家当真不担心他企图谋反吗?”
容述一改在垂拱殿轻飘飘的神色,目光变得狠厉许多,语气十分肯定:“他不敢。”
“官家……”福胜声音越来越小,“谋逆并非是敢与不敢啊,而是看对皇位……”
容述打断他的话,“跳梁小丑,无须在意。”
成王的聪明都摆在明面上,从小到大,令全天下人都以为他天资聪颖,还曾劝过先帝改立他为太子。
太子……
容述轻声嗤笑:“他还不够格。”
见容述神情淡然,福胜不再多言,掀开车帘望向四处的山景,却瞧见了春茗着急忙慌的声音,忙喊了声春茗:“你为何如此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