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名字叫善柔,真是人如其名。
“善柔?”温宁沅纳闷,“我叫这个名字吗?”
“对。”容述极其自然将手放在温宁沅头上,轻轻抚摸,说:“你姓温,闺名宁沅,善柔是你母亲为你取的小名。”
至于他如何得知这些的,得多亏了秦予维。
若不是秦予维着急在自己面前证明他才是温宁沅的丈夫,他兴许还不知道这些呢。
至于旁的与温宁沅相处的细节,一半通过平日里的观察,一半通过那日温家家宴上杜芷兰口述。
他眯着双眼,藏住心底的征服欲,同时也藏住了这段时间的怒火,淡声说:“自从你不见了,我心急如焚,没日没夜寻找,终于在这里寻找到你。”
朝廷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他快马加鞭,早了凯旋队伍一月回京,只为快些与温宁沅团聚。
他直奔别院,迫不及待寻找温宁沅的身影,结果发现人去楼空。
他顿时怒火冲天,责罚别院一众奴仆,没有给他们全都杀了,只是因为他不想当昏君。
温宁沅若想逃跑,没有赵太后背后推波助澜,她能成功吗?
他惩罚他们,只是想出心中那口恶气。
至于赵太后那边,他才不去与她产生争执,他当务之急是寻找到温宁沅,不可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出三日,他就寻找到了温宁沅的踪迹,还意外得知她失去了记忆。
这可太好了。
容述收回目光,换成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温和地说:“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定随你去了。”
听到这句话,温宁沅心中一紧,踮起脚尖捂住容述的口鼻。
“青天白日的,不可说这种瞎话!”温宁沅有些许害怕。
才和丈夫重逢,她不想再经历离别。
“都听你的。”容述搂住温宁沅的腰。
温宁沅腰上有些敏感,却没有推开容述。
她把他当成他的丈夫,自会全心全意爱他,当然不会令他伤心难过。
些许是他们许久未曾接触,她才会有所感觉吧?
容述压住心底的怒意,努力装得和善,向钱承福和庄燕叉手行礼,感谢他们这段时日对温宁沅的照顾,改日必将登门致谢。
真是的,身为帝王,向来只有别人向他行礼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给别人见礼啊!
还是一对平平无奇的猎户夫妇。
钱承福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敢当”,“这都是分内之事!我与燕燕心地良善,在力所能及之处,能帮多少就要帮多少。”
庄燕附和丈夫的话语,“是啊,我们从来不奢求回报。我们都是大靖的子民,就该相互帮助。”
容述牵上温宁沅的手,对他们二人的回答十分满意,询问温宁沅:“善柔,你的身体可有不适?”
“好了许多。”温宁沅如实说,“但我有些舍不得燕姐姐他们,我想在这里多留几日,可以吗?”
“可以。”容述毫不犹豫答应,他都找到她了,他还失去了记忆,将他视作丈夫,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漠不关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逃不走的。
温宁沅心里高兴,对庄燕莞尔一笑,说:“燕姐姐,我又要叨扰你几日了,待我身子好全,我定帮你做些农活,让你不那么劳累。”
打猎久了,日日与动物相伴,膝下又无一儿半女,骤然来了个女子陪伴自己,庄燕心里很是高兴。
在这段时日,庄燕都快把温宁沅当做她的亲妹子看待了,听到钱承福说温宁沅的丈夫寻来了,她第一反应是难过和不舍。为了能多和温宁沅相处,她让钱承福去试探那人虚实,万一他不是温宁沅的丈夫,温宁沅还可以在田庄多住些时日。
“我求之不得!至于农活,我和你钱大哥两人就可以做完,你只管养身子。”庄燕来到温宁沅身边,“如今正值秋日,重阳已经过去,每逢傍晚和夜间是最冷的,你的身子还未好全,还是得在这里多养些时日。”
庄燕接着说道:“山路崎岖颠簸,我怕你的身子承受不住,越晚回去越好。”
钱承福闻言,对看似不悦的容述无奈一笑。
听着庄燕的关切之语,温宁沅内心充满感激,应了声好,“多谢燕姐姐关心。”
庄燕扭头看向容述,“郎君也要在寒舍待些时日吗?”
容述果断拒绝,“不用了,店铺事忙抽不开身,我会每日都来看望善柔。”
真是麻烦,冒充秦予维的身份,还要拿秦予维经商的事情堵住别人的嘴巴。
容述深深看温宁沅一眼。
他绝不会让她再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