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轮觥筹交错,四人起身告辞。
回去之时,天已接近子时。
还是刘洋,贾诩坐于马车之中,孙坚吕布乘于高头大马之上。
不过略有不同的是,此时刘洋贾诩坐于了一辆马车内。
“文和观这袁术如何?”
“短视自负,志大才疏,不足为俱。”
“我亦是这般想。经此一事,我等倒可暂于此地休养生息,待与贾公通过气后,便授孙太守为豫州牧。”
“豫州至南阳约有上千里地,陛下予孙坚州牧一职,之后又待如何?我等岂要迁其阵地,由南阳赴豫州?”
“非也。”刘洋道,“孙坚独身奔赴豫州,孙策留于南阳。”
“陛下可是觉孙坚欲借皇权之名,实则施行自己的野心抱负?”
“是,也不是。”
刘洋掀开一角车上帘布,向那正直视前方,面目刚毅,眉宇间却勾起了名为野心弧度的孙坚一眼。
“孙太守此人,虽是忠于汉室,可心中野望亦是不容小觑。”
历史上,他于公元190年,也就是明年,于洛阳讨伐董卓之时,自井中寻得传国玉玺却私藏不报,此后更是于江淮地区不断发展自己的势力。
现下董卓势强,孙坚自是会响应号召,一讨董贼。
只是在此期间,孙坚孙策父子绝不能共处一地。
“我既封他为豫州牧,为了雄心壮志,他自定不会拒绝。可一则南阳是绝佳避身之地,我等与吕将军所召上万兵卒一同迁徙,恐会打草惊蛇。二则……”
“二则,”贾诩接口,“以孙策充为人质,以借其牵制孙太守。”
“正是。”刘洋略一颔首。
“若是想重回洛阳,从董卓手中夺回大权,仅屈居于南阳可远远不够。曹操欲借我名义讨伐董卓,不日之后,天下诸侯豪杰定会浩荡响应,世人苦董卓久矣,董贼之死已成必然。”
“要想在讨董联盟中,示得皇室威仪,不落诸侯下风,再出现个杨卓王卓,我自应是抢占先机,早做打算。正好借此良机,令孙坚手持圣旨,占据豫州。”
“陛下岂不惧孙太守赴豫州后,有人将州牧变更一事泄密于董卓?”
“孙太守虽野心过盛,可并非那等无能之辈。况且,纵是董卓真派兵攻打我等,你我又何以为俱?”
如今可不是初出洛阳时,手中只有四千精兵的日子了。不过在此期间,还是尽量招兵积粮,稳步发育才是……
贾诩闻言,神色愈发满意。
越是久居陛下身边,他便愈加觉得陛下有明君之质,在其手中,大汉真能转危为安,再延续数十年基业也未可知。
不过……
“陛下适才有言,曹操欲借陛下之名广召天下有志之士?”
“正是,文和可有异议?”
“然也。”
贾诩替刘洋与自己各斟了杯热茶,方才探讨了这么久,此时他二人早已口干舌燥。
刘洋接过,将其一饮而尽,尔后将空杯放在塌前案几上,抬首示意贾诩继续向下说。
“若曹操发文,虽假借陛下名义,然传于世人耳中的,也不过是曹操忠义,愿不惧董卓之势,挽将倾汉室。可若陛下亲拟诏命,借曹操之手传于各路诸侯,则其义大异矣。”
“由我亲拟诏命……”
贾诩补充:“陛下昔在洛阳,与皇后娘娘大婚之时,为董卓胁迫,令城中百姓临街朝拜,更是尊皇后之父为列侯。此举甚是有损于陛下威严。陛下亲发诏令,正好借以告天下之人,往日种种,不过缓兵之计耳。”
“好,待我回府之后,便告与曹操。”
*
舟车劳顿,日夜不歇。
一个日升日落后,几人携着满身疲倦回到了孙府中。
感受到府内异响,孙策连忙自屋中破门而出,随即一路小跑来到了几人身前,再是猛一停下。
“陛下!阿父!袁术可有为难你们?!”
“未曾。”刘洋朝他一笑。
孙坚更是迈步上前,抡起大掌朝着他肩膀就是拍了几下。
“策儿,阿父不在的这几日,你可有又闯些祸事?我记得你八岁那年偷别人家稚子,还大言不讳地说要与其一同参军入伍。还有你十岁……”
“唉呀!阿父!”
孙策小脸一臊,“在陛下面前,阿父务必给儿一些面子!”
“……”
孙坚嘴角一抽,心下腹诽。
他千想万想,也未曾料到自己这宛如混世魔王降世的长子,有朝一日竟是注意起了形象来……
“咳咳。”
刘洋清咳两下装作未曾听见,旋即慢悠悠回入府中,只是在路过孙策之时,发出了声噗呲轻笑。
“……”
*
是夜
刘洋铺开纸张,斟酌一番,缓缓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