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时不可待。”
“今日便是董卓的死期!”
曹操低喝一声,从腰后拽出七星宝刀,就与黄盖一齐从左右两处向董卓脖颈,心中处刺去!
刀刃只差分厘就要扎穿他的皮肉,可利剑泛起的寒光却透过身后镜子,直直晃向董卓的双目!
“嗯?”董卓惊醒,却见他二人这般形态,不由大惊失色:“孟德这是做甚啊!”
“……”
曹操,黄盖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于电光火石间两人刀尖竟是齐齐方向一转,兵刃噼啪互相对接了起来。
双匕刮蹭间磨出呲啦火花,随后又你来我往一击一退又是几个来回!
对击间,李儒入内。
曹操两人心中又是一惊,但面色无甚变化,半刻后,二人停下。
曹操双手持刀,躬身弯腰:“董公,一人耍刀难免寂寞,我便与他特意比量了一番,刀尖将董公你晃醒实是无心之举。此刀是我前日恰得,今日便用它与这壮士一道献与董公你。”
李儒神色怀疑,董卓却似是轻信了曹操这番话,只见他抚腿大笑道:“好,今日既得宝刀,又得能人,双喜俱临啊!”
“太师,这……”
李儒蹙眉,欲出言提醒,却被曹操截断话头。
“董公,”曹操言辞恳切,“瘦马疲惫,不知董公可否赐予我二人各一匹良马。”
“何不可之有?”
董卓起身挪步带曹操二人前去马厩里挑马。
曹操,黄盖大手抚过马首。
“董公,时候不早,我二人先行一步,明日再前来。”
“好。”董卓颔首,“至明日我定给你二人寻一妥贴官职。”
“谢董公!”
“……谢太师。”
两人牵着马绳向府外走去,甫一出府,他二人立即一个翻身,扬鞭策马,直奔城外跑去!
太师府内,李儒却是眉头锁死。
“太师,我观这二人适才似有行刺之举!”
“行刺?!”
董卓本有些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他利眼半眯,眼中划过一抹恍然大悟。
“我就说这曹操举措缘何这般奇怪!不过,若是他真是来献刀献人的,我等如此说岂非平白冤枉了他?”
李儒眼波一转:“我有一计。曹操于洛阳城中并无妻儿在侧,只独居于寓所中。太师不若唤他前来以一试真假!若曹操真是来献刀的定然不会推脱,若心怀不轨定是会寻个缘由来拒绝。”
“可!”
董卓紧忙派人去唤曹操,却只得到了个曹操二人驾马出城的消息。
他登时勃然大怒,滚滚怒气如泉涌般冲昏了他的头脑,促使他大喝了一声——
“给我速速画影图形,下发布告,只待逮住这二人,立即扭送于我府上!交人者封爵受赏,欺瞒不报者,视为同罪!”
董卓怒气冲天,仓促逃跑的二人亦是不算好过。
“壮士,休要顾念我之安危,还是速带玉玺去寻陛下吧!”
“无妨。”黄盖挥鞭动作未停,“昨日我便已吩咐我手下兵卒,若出意外则毋要等我,护送玉玺为重。”
玉玺有五百精兵守卫,来往路线又甚是隐蔽,定应不会有丝毫差错。
辗转许久,起伏颠簸下,两人竟是来到了一陌生小县。
二人翻身下马,视线绕着周遭环视一圈,却见数十门吏持刀立于城门旁,而城墙之上所贴的正是曹操,黄盖二人画像!
两人见之急忙转身将脸背对门吏。
“此番该当如何?”黄盖问。
曹操暂且未做回应,只因他见到了一队吹锣打鼓,喜气洋洋的倡优班子。
“有了。”
只见曹操三两步上前,大掌一环便将这队伍中一垂髫小儿抱起,尔后搁置于马上。
“来,宝贝儿来,上马!”
曹操朗笑一声装作与这些人甚是相熟,随即直接挤开一人插进了行进队伍中。
黄盖一愣,眼见这帮人愈走愈远,便也欲效仿曹操举措混进里面。
只是此时队伍中并无其他孩子,黄盖来回扫视一圈,拎起一老眼昏花,须发半白的老头,就将其放置于马背之上。
“宝贝儿,来,上马。”
此话一出,本还欢天喜地的人群顿时一静,尔后个个都不着痕迹地向黄盖身上打量去。
“……”
黄盖头皮发麻,故意忽视着这些如影随形的视线。
队伍继而前行,曹操马上孩童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马上扭来扭去,小脑袋也四处张望,在她看见城墙时却指着画像疑惑出声:
“爷爷,那是什么啊?”
曹操神色一肃,加快步伐:“坐好,别动,啊。”
“噢。”
眼见即将平安入城,小女孩又是一声疑问:“咦,爷爷,那不是你吗?”
门吏闻言抬头。
未几,便将曹操黄盖二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