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贱人,不过是个大胤来的异国女子,凭什么让陛下如此上心?”郦妃来回踱步,声音尖利刺耳。昨晚晚宴上,陛下的眼神就一直黏在她身上,连她这个正牌妃子都视而不见,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如今倒好,陛下竟然把冰晶莲这种国宝都给了那个女人,那可是安国的镇国之宝啊,多少人都求而不得的,她一句话就拿走了!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喃喃自语道:“说他们之间没什么鬼,谁信?定是那贱人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的陛下。一个有夫之妇,竟敢在安国皇宫里搔首弄姿,真是不知廉耻。”
郦妃的贴身大太监来福跪在最前面,见她怒气稍缓,连忙抬起头,眼神阴鸷地说道:“娘娘息怒。那个女人带走冰晶莲,还得了陛下的护送,确实嚣张。不过,她终究是要回北疆的,出了安国地界,就不再是陛下的庇护范围了。”
郦妃眼睛一亮,停下脚步,看向来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来福压低声音,语气狠厉,“不如趁着他们出了安国地界,在行至偏僻路段时,派一队死士追上他们,杀了他们以绝后患。一来,能夺回冰晶莲,物归原主;二来,也能除掉那个勾引陛下的贱人,永绝后患。到时候,就说是遇到了山匪劫道,谁也查不到娘娘头上。”
郦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狠戾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嫉妒与恨意取代。
“好,就按你说的办。”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务必做得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把柄,我要让那个贱人知道,敢跟我抢陛下,敢动安国的国宝,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奴才遵旨。”来福躬身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与此同时,明姝等人已回到了之前入住的客栈。萧晴去街上采买一些干粮和伤药,秦风则和林岳一起去客栈后院挑选快马,确保行路安全。
明姝独自待在房间里,将装着冰晶莲的锦盒紧紧抱在怀中,寸步不离。锦盒入手冰凉,却让她心中无比安定。她坐在窗边,望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北疆,救陆昭。
半个时辰后,萧晴、秦风、林岳陆续归来。萧晴买了足够的肉干、面饼和净水,还有几瓶上好的金疮药;秦风与林岳则挑选了四匹身形矫健的良驹,马鞍上捆好了行囊。
“都准备好了?”明姝站起身,问道。
“准备好了,夫人。”三人齐声应道。
“出发!”
明姝将锦盒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外面用披风裹紧,一行人快步走出客栈,翻身上马,朝着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安衍派来的十名禁军侍卫紧随其后,一路护送。
为了争取时间,几人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停歇。白日里,阳光暴晒,尘土飞扬;夜晚时,寒风刺骨。明姝虽依旧不擅骑马,但心中的信念支撑着她,哪怕双腿磨得鲜血淋漓,哪怕腰酸背痛得难以忍受,她也只是咬咬牙,从未喊过一声苦。
从安国都城到两国边境,路途遥远,足足走了五日。这五日里,他们穿越了江南的水乡古镇,走过了中原的平原旷野,终于在第五日傍晚,抵达了安国与大胤的边境关卡。
“夫人,前方便是大胤地界,我等的护送任务已完成,就此告辞。”禁军统领对着明姝抱了抱拳,说道。
“多谢各位一路护送,辛苦了。”明姝连忙道谢。
送走禁军侍卫,几人稍作休整,便再次策马前行。出了边境,道路渐渐变得崎岖,周围的景象也愈发荒凉,不复江南的富庶与中原的繁华。
到了晚上,几人行至一处峡谷地段,这里两侧是高耸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怪石嶙峋,风声呼啸,显得格外阴森。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十几名身着黑衣、蒙着面的黑衣人从两侧山崖上跃下,瞬间将几人团团围住。马匹受惊,焦躁地嘶鸣着,扬起前蹄,险些将几人掀翻在地。
“有埋伏。”萧晴低喝一声,瞬间拔出腰间佩剑,翻身下马,挡在明姝身前。林岳也立刻抽出兵器,与萧晴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黑衣人。
秦风紧紧护在明姝身边,一手按在剑柄上,沉声道:“夫人,你别怕,有我们在。”
明姝被秦风扶下马,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紧紧护住胸前的锦盒,心脏狂跳,眼神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这些人来势汹汹,一看就来者不善,他们到底是谁?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冰晶莲来的?
萧晴眼神锐利,紧紧盯着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劫道,可知我们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们身上的冰晶莲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果然是冲着冰晶莲来的。”秦风怒喝一声,“冰晶莲是我们千辛万苦求来的,岂能交给你们这些毛贼。”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上,杀了他们,夺回冰晶莲。”
话音刚落,十几名黑衣人便挥舞着刀剑,朝着几人扑了过来。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晴、秦风、林岳三人奋力抵抗,他们皆是军中精锐,武功高强,可黑衣人数量众多,且个个武功不弱,招式狠辣,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更重要的是,几人连日来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战斗力大打折扣,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明姝站在原地,看着三人与黑衣人缠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上前帮忙,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风的胳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林岳的肩头也挨了一刀,动作变得迟缓;萧晴虽依旧勇猛,却也渐渐被黑衣人缠住,难以脱身。
就在这时,两名黑衣人瞅准空隙,摆脱了缠斗,手持长剑,直奔明姝而来。他们的眼神凶狠,显然是想先拿下明姝,逼迫其他人交出冰晶莲。
“夫人小心!”秦风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保护明姝,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明姝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锦盒被她紧紧抱在怀中,没有脱手,可浑身却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疼得她龇牙咧嘴。她抬头望去,两名黑衣人已冲到近前,长剑直指她的胸口。
“不!”明姝瞪大双眼,心中一片绝望。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吗?那冰晶莲怎么办?夫君怎么办?他还在等她回去救命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几道凌厉的箭羽突然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射中了两名黑衣人的后心。黑衣人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张勇带着二十几名北疆将士从峡谷外疾驰而来,高声喊道:“夫人莫慌,我们来了。”
明姝抬头望去,看到张勇熟悉的身影,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是救兵,她们得救了。她紧紧抱着锦盒,在心中默念:夫君,你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回来了。
萧晴、秦风、林岳见到援军,顿时精神一振,身上仿佛又有了力气。张勇带着将士们冲入战团,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北疆将士们个个勇猛善战,黑衣人原本就已被萧晴等人消耗了不少体力,如今腹背受敌,顿时溃不成军。
激战片刻后,黑衣人死伤过半,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不敢恋战,虚晃一招,便朝着峡谷深处仓皇逃窜。张勇想要追击,却被萧晴拦住:“不必追了,先看看夫人有没有事。”
张勇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明姝身边,将她扶起:“夫人,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明姝摇了摇头,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哽咽:“我没事,幸亏你们及时赶到。”
秦风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咧嘴笑道:“老张,你们可算是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岳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多亏了你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勇说道:“将军昏迷不醒,我们都很担心。萧副将怕你们路上出事,特意派我带着一队将士赶来接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危险。”
几人来不及多叙旧,连忙检查伤势,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