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
落红不是无情物。夏柠檬对古人的比喻异常反抗。她快速抓起盛西柚的床单,冲向洗衣间。
富人洗衣有专门的房间,里面有涮洗台,洗衣机,烘干除菌神器。
她并没抓起绒布堵住出水孔,而是直接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清澈的水柱从水龙头喷涌而出,水流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夏柠檬心中有无尽的波涛在怒吼。
她把有落红处的床单摊在了急水下面,落红已干,早己浸透棉纱。
泪眼中,落红如夏天黄昏的落日,缠绵悱恻。渐渐的,落红又演化成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中,异常清冷。
夏柠檬揉了揉眼睛,她小心的擦拭着眼眶,并不敢用力。她怕揉肿了眼睑,妈妈瞧出了端倪,又得好一阵数落。
别人的第一次是甜蜜的,自己的第一次却是在这样荒唐的背景之下,就给了盛西柚了。可盛西柚得到了又不珍惜,还要和我离婚。
“离婚”二字深深的刺痛着她。她脸颊的泪水如水龙头的水流,哗啦啦的直下。
“离就离吧,这婚姻本就来得不明下白。”夏柠檬心意已定,眼泪也适时减少。
当她洗完被单,再次回到盛西柚的房间时,见盛西柚睡的棉质枕头已经泛黄。她想起盛西柚的忙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太空被,枕头通通换上干净的。
盛西柚住的次卧,装修相对简洁。主卧则不一样,盛西柚花了很多小心思。
比如粉蓝配色是夏柠檬最喜欢的。马卡龙色窗帘是她亲自选的,和水晶吊灯相得益彰,氛围十分浪漫。
可惜她并没和心爱的人在这屋里共度良宵。
这美好的氛围被吴月和李云舒玷污了。她的喉头再次作呕,脸色不好。
看着盛西柚为自己布置的一切,她还是有些舍不得。但他话都说到“离婚”那份上了,她再舍不得,也只好忍痛割爱。
客厅中的结婚证,俩人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灿烂。俩人头挨着头,十指互握,甜蜜溢屏。
可自打俩人做在一个屋檐下之后,自己刻意的疏离,让盛西柚不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小心翼翼的。
他怕冒犯她,更怕得罪她。
夏柠檬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过于倔强。在同居如吃饭的潮流之下,自己这样做显得更加异类。
她感谢盛西柚没有“霸王强上弓”,而是处处维护她的意愿。
她不知自己未来如何,她也不想马上和盛西柚切割姻缘。在对待婚姻这件事情上,她是理智的。
她带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东□□把结婚证留了下来。
这套房子是指纹锁,她不用费心还钥匙,大门一关,这里就与她无关了。她不知道盛西柚会不会改密码,她肯定不会来这里了。
“我们各住一个房间,我是怎么上了他的床呢?真被迷晕了,哪有力气走过去。”
夏柠檬出了电梯之后,一股凉风迎面扑来。大脑瞬间清醒,让她产生上述疑问。惊恐随之而来,大夏天的,她的后背凉透脸发麻。
她停下了脚步,问自己,“要不要去监控室调监控?看这对狗男女什么时候来的?”
她边走边做着决定,把皮箱靠在了门卫室边上。
“小夏,要出门啦?听说你们家进贼啦?”门警很有礼貌询问,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心。
夏柠檬见问话正合心意,她说,“吴哥,我正要查查我们家几点进贼的哩!”
“昨晚我值晚班,今早警察来也看了。高个子先进屋,女的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过来。”
夏柠檬的问话颤抖失声,“他们不是同时来的?”
门警是刚退伍的军人,心理素质相当的过硬。他见夏柠檬瞬间失态,也为自己昨晚的大意心生愧疚。
昨晚十点多钟,高个子身份登记李消浑,访客。当时他还诧异,怎么有如此奇葩的爹妈,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后来想想也没什么,消除浑浊,浑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