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关系僵持,吵闹开始升级。妈妈以泪洗面检讨自己,爸爸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曾经的慈父形象荡然无存。
有次她无意间偷看了妈妈的微信,这让她惊骇不已。父亲两个字从此跌入谷底。
为什么她能刷你的信用卡?你的女儿却不能用来缴学费,看病?少给我来这套信用卡不能刷,刷不了。也别说忘了密码。把密码改好,我后天发学校二微码给你。
时隔两天之后。
想谁去了,大白天连电话都没得一个。接老婆的电话开始就是,你好!讲话啊!……。恶狠狠的态度难道我听不出来吗?
爸爸稳坐钓鱼台,居然不回一个字。黄景瑜现在才明白,心中有鬼的男人,都喜欢用沉默抗议。
抗议妻子不理解他,又不想让吵闹升级,失去了他现在的这个家。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知。女人的第六感十分准确,何况我们是多年的夫妻。我不在现场,就知道你干了什么!”
天啦!妈妈太厉害了,她有三头六臂吗?可她这么神勇,他为何又要找外面的女人呢?
现在,黄景瑜明白,道德感低配的男人,是管不住自个儿的下半身的,即使是只老母鸡,这种男人也会跃跃欲试。
父亲跌下神坛,越来越渺小。
黄景瑜不得不站起来,用稚嫩的双肩,独自面对风雨。她长大后,却恐婚了。
她的恐婚与别人的恐婚不同。别人恐婚是不结婚,她恐婚是光结婚不领证。这样她来去自由,不必为离婚撕得十分难看。
黄景瑜不知道自己睡过哪些男人了,这些男人长什么样,她也不记得了。这些男人帅不帅不是关键,关键得卡中有数字,最好是六位数以上。
因为钱多的男人慷慨,钱少的男人抠门。
比如最近这个叫李云舒的男人,除了长相平庸,对女人的“豪气”,如绿林豪劫般说一不二。
还不到一个月,他送给黄景瑜有指环,手链,手镯,项链,都是黄金的。包包呢?都是时尚有名的。
不过,黄景瑜一样都没戴,因为她的首饰太多了,都是男人送的。她怕戴出去有人认主。
送礼物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吗?
男人给女人送礼物,如果是婚外,并不一定都有爱。大多数是对“性”的奖赏。
如果每个男人对女人都有真爱,男人不得死去活来多少回了?
男人比女人更容易水性杨花。
这是黄景瑜亲身经历后的总结。以前,她笑闺蜜林婉怡傻。给情人生儿子,妄想用血脉拴住情人,想用爱的结晶留住男人。这是傻女人干的事情。
好男人认血脉。
渣男认下半身。
好男人不出轨。
渣男出轨无数。
好男人有真爱。
渣男有假情。
黄景瑜的经历丰富,她也想找好男人。可好男人看不上她,除非她将过去刷个一干二净。
贾路回算好男人吗?他对自己的体贴,是其他男人难达到的。但他对每一个女人都体贴,说明他过去也是一个中央空调,对每个女人冬暖夏凉。
夏柠檬能看上他吗?除非靠骗,口舌生花。她很好奇贾主任和那么多女人,都能生米煮成熟饭,为何和她就没有呢?
我得向他取取经,我也想把我的男神娶回家呀。
有钱的人不但眼光变了,心态也变了。黄景瑜又撒网了,这次她的目标是一条修长的大鱼,其它的鱼儿都是陪跑。
她怕情事太多,忘了正事。在等红灯的时间,她秒发了微信给贾路回。
今晚我请你吃大餐,庆祝我的闺蜜脱离了你的魔爪。末了,她还连用了三对啤酒杯碰贺。
贾路回没时间看手机,他正和一个身形偏瘦的男警察唇枪舌战。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贾路回撤谎,从不打草稿,“他们怕臭,洗手去了。”
警察笔录,龙飞凤舞。写好之后,他又问,“他们是谁?”
贾路回的眼前秒过盛善生身后,那个穿着护工的矮女人,他说,“刘院长和矮护工。”
“她落水时,你是第一目击证人吗?”
“是的,我亲眼看见刘院长推她落水沟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听说是婆婆和儿媳的关系。”
男警察没有再问,而是沿着浅塘转了一圈之后,再问,“谁把她弄起来的?”
“我。”
男警察的目光落在浅塘四周光滑的水泥斜面上,他问,“你没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弄她起来的?”
贾路回张冠李戴,“刘院长帮的忙。”
这时,盛善生扯着警察的衣角,小声说,“救,救妈妈。妈妈睡着了。”
贾路回忙附合,“打,快打120。”他自个儿先拨了救护车。
男警察泼了一盆冷水,“晚了,错过黄金救援时间了。有做人工呼吸吗?”
贾路回指着自己的嘴边,还涂有污迹。
黄景瑜到了,她今天衣着朴素,卫衣打扮。脸没打粉,唇没画形。丸子头,一幅小清新的模样。
她被贾路回的香肠嘴逗乐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站在边上一言不发,听警察问询。她也很奇怪这么大一个福利院,怎么就没人来旁观看热闹?难道里面的人,都被禁足了?
带着疑问,她打量了幸福福利院的院景。院古木不少,是初建者移栽的。最多的是银杏,一排排,一行行,如孩子们的守护神,站直了腰杆。
地上杂草丛生,原先的花坛里,有杂乱无章的月季,四处伸展着枝条。正是花季,一朵朵花儿开得正艳。
初中时,她还向往过里面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有人管吃,有人管穿。虽然没有长得白白胖胖,但个个都脸上有肉,体格健壮。
那时她没有了爸爸,但还有妈妈。没有进去的条件。
“救妈妈!”黄景瑜被一个小男孩拉住了衣角。她弯下腰身打量,这男孩长相很似林婉怡,只是肉墩的鼻子不像她。
她的眼神掠过贾路回,心道,还真像。
林婉怡此刻已被抬上车。车内黑洞洞的,她的灵魂飘向了车外。
黄景瑜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她掏出湿巾纸,冲向贾路回。因为速度快,差点就撞上了转身警察。
她一把拥抱住了贾路回,紧紧的。大约一口烟的功夫,她松开了手,用纸巾擦拭贾路回的脸。
她的样子很专注,动作很轻柔。完全像过二人世界,忘记了她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擦完之后,她又用鼻子闻了闻。她拿出随身包中的香水,对着贾路回的脸面,脖颈,一阵猛喷。
顿时,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的暧昧味道。
黄景瑜喷了香水后,突然仰头,小嘴儿像啄木鸟般,伸向了贾路回的嘴唇。
贾路回被动应战,接受撕缠。他的原始本能激发了,像一头发情的雄狮,根本不理周围还有人在。
正在贾路回难舍难分之即,黄景瑜猛的推开了他。
她说,“欠你的,还清了。替我抱仇!”
贾路回听闻,一惊,瞬间清醒。他接过黄景瑜的话,狠心十足地说,“你走吧,越远越好!放心,刘院长会绳之以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