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柠檬和盛西柚虽然扯了证,但两个人还没有住在一起。不久前盛西柚租的房子,还在进行二次装休。
夏柠檬要把房子全部重新装修,她说这房子不知道都住了一些什么人,也不知哪个地方就落下了细菌。
年代变了,男女之间的行为也变了,细菌也改进升级了。
细菌没找上你,那是你的幸运。如果找上了你,那是你的“荣幸”,荣幸自个儿早点见阎王爷。
盛西柚是医生,当然也懂这点。只是要多花几千两银子,不过,房租减半,就当房东自家出钱装修的吧。
这天又是周六,她没和盛西柚约会,盛西柚也没约她。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有一点儿自由空间?
妈妈说要让侄儿从小有爱心,就得带他去有爱的地方走走。
夏柠檬开始想的是寺庙,可寺庙的爱,像燃烧的檀香,袅袅娜娜,是虚的。小孩儿看不懂,阅历不够。
她想到了福利院。福利院的孩子吃不好,穿不美,这对小夏天应该有触动。
她和夏天到达福利院时,盛西柚他们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过门禁时,门卫见夏柠檬并没提东西,再说也是小孩子体验,保安不让过。
幸好,夏柠檬有刘院长的电话,她报备后,刘院长欣然同意了,并说今天很热闹。
刘院长打电话时,贾路回已经溜走了,盛西柚基于礼貌陪着刘院长。他见刘院长这么高兴,便问,“院长,谁又来了?”
刘院长打量着眼前这个干净的小伙子,他的眉宇间有一种勿容质疑的坚定,他多像儿子年华正好的时候。
可惜妻子的婚外情,他自个儿的婚外情毁了他。原本干净阳光的年轻人,因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已经步入老态了。
但愿这个孙子真是他的。刘院长心中想着,并不十分坚定。
盛西柚见刘院长没回答,不好再问。
刘院长走在前面,心事重重。她在想应对之策,上次夏柠檬来时,她亲口对她说过,盛善生是自己的亲孙子。
可现在亲孙子在哪儿?她必须得对他好哇!她估计亲子现场已布置差不多了。
一路沉默的刘院长突然转过头问,你刚才说啥来着?
盛西柚又重复了一遍。
刘院长急忙说,“你去接她,女朋友?媳妇儿?”
盛西柚心喜,媳妇儿来啦!他并不怕失态,转身就跑。
他还没跑多远,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喊叫声,院长,院长,不好啦!有人掉沟里啦!
医生救人,是本能,也是天职。盛西柚马上转身朝哭声跑去。
臭味越来越浓,盛西柚捂着嘴路过厕所。他老远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如废墟的矮墙边。他加快了脚步。
随后,刘院长也到了。她哭了,语无伦次,“快!快,救她。”
盛西柚见墙脚内的水沟中段,有一潭死水。一个女人头朝下背朝天栽进去了,他忙喊,“林婉怡,林婉怡!”
水沟很臭,水质很差。盛西柚有洁癖,他并没跳下水沟。但他还是问刘院长,“有竹竿吗?”
刘院长四下张望,北方本无竹,哪来的竿?
盛西柚的医生本能让他脱掉了鞋子,正在这时,扑通一声,臭水扬起水花。
“贾主任?!”盛西柚极为惊讶。
贾路回喃喃细语,“婉怡,婉怡,我来啦!”他并不怕水脏水臭,将林婉怡拦腰抱住,将她从水中托起来。
林婉怡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乌紫。
盛西柚喜欢打篮球,臂力不错。他伸出双手,接下了林婉怡,并把她放在了平地上。他翻了她的眼睛,全是眼白。他搭脉摸了,已无脉像。
他的身后,贾路回没有说话,他魔怔了好一会儿。突然,他将盛西柚掀开,并吼他,让开!
盛西柚顺从的让开了位置,他说,我去洗手,实际他要去接夏柠檬,阻止她来这个满是晦气的臭地方。
他转身时,不小心踩在了一件衣服上。他知道这衣服是贾主任的,便贴心的帮他朝干净的地方挪了挪。
刘院长点了点头,她拿出纸巾,擦了林婉怡肮脏的面部。
贾路回跪在林婉怡面前,他的脸色十分痛苦,像是记起了啥。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柔和,并喃喃自语,婉怡,我们真的有儿子吗?
他刚说完,突然头往下垂,他的嘴唇落在了林婉怡的嘴唇上。
刘院长见贾路回要做人工呼吸,也马上蹲下来,右手背压住左手背,用力按压,一松一紧。她的注意力太过集中,并没发现贾路回做的不是人工呼吸。
当她发现时,才知他在亲吻林婉怡,并不是做的人工呼吸,他还流出了眼泪。刘院长愣了,她猜出了俩人的关系,难道他就是儿媳妇的情人?
愤怒让她停下了双手的按压。她恶狠狠的想,让你亲,亲你一口屎!
突然,盛善生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他边跑边哭,妈妈,妈妈!我怕!我怕!
刘院长转过头,发现他的身后,并没有王姐的影子。盛善生的小脸越来越清晰,他的眉眼很像林婉怡,细长柔和。他的鼻子很像贾路回,都有一个厚实肉敦的大鼻子。
他的全脸上下,没有一点自家儿子的五官特征。
刘院长也起身离开了,她要让这一家子好好团聚。
林婉怡落水时并没有惊恐,也没有大张嘴巴,她的口中并没有泥渣粪水。
她正走在奈何桥上,一个声音让她回头,她很惊喜,转身朝小星星跑去。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却抱住了她,在她口中吹气如兰,她听他说,我爱你!你别走。
她落下了两滴大大的眼泪,正想说,我也爱你。却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她的身后一推,她跨过了奈何桥,掉进了无底的地狱黑洞。
三千大千的地狱惨状,让她十分惊恐。
她的双手乱舞,俩脚怒瞪,想极力升腾,离开火狱。因为火狱温度太高,她折腾几下,垂下了双臂,一动不动了。
也许心有灵犀,盛善生大哭,“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贾路回顿时醒悟,林婉怡离开他了。他后悔莫及,滴泪无语。
当他看见盛善生穿着阔大旧衣服时,贫穷两字瞬间击中了他。他感到特无颜面,十分羞耻。
他想起过去的钱是怎么花出去的了,林妹妹三五千,薛姐姐七八千,有的还上万,甚至几万。
他得出结论,原来女人除了向我要钱,没有一个好东西。刚才那个老巫婆,敢虐待我的儿子,老子让你还,让你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他一把抱过盛善生,并不理会躺在地上的林婉怡。他打了报警电话110。
电话很快接通,警务员是一名女性,她问,什么情况?在哪里?
贾路回说,“我在幸福福利院,有人掉在了福利院的水沟里。院长却见死不救,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