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夏柠檬的电话,盛西柚的心,如瞎子下楼梯,七上八下。他还没到下班时间,就借口开溜了。
市民政局外并无招牌,只有挂着一个政徽。
盛西柚靠在车边,双眼紧盯着门口。他发的信息如沉大海,他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夏柠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种情况让他心底发毛,他恨不得抓住她,问为什么?
一句提升怎么啦?人生不就是一个不断提升的过程吗?这句话就受不了,以后还要怎么一起生活。
盛西柚想得比较远。
民政局上班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走过三五几个人之后,盛西柚并没看见夏柠檬。
“她请假了?她出事了?”
盛西柚胡思乱想中,抓住人就问。问的人除了摇头,就说不知道。
最后,他不得不改变问话的方式,“你好!夏柠檬在吗?我是她表哥,她家中有急事找她。”
盛西柚的急切让被问的人一阵心虚,他嚅嚅嗫嗫一时没回答。
“说嘛!她怎么啦?”
盛西柚的声音有点大,把王主管震醒了。开始他还不想说,在盛西柚凌厉眼神的逼问之下,他才开口,“夏柠檬被辞退了。今天没有上班。”
盛西柚厉声问:
“为何?她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她犯什么错误了?”
王主管无语,一时答不上来。他匆匆丢下一句话:
“这不关我的事!”
盛西柚回过神,再看王主管时,他已经钻入他的黑色爱车中,扬长而去。
“谁和她有深仇大恨?为何其他人都不知道夏柠檬被开除的事,只有王主管一人知道。”
他想追上去,王主管的黑车早没影了。他想起之前贾主任的事。
“假大狂,你这报复也太快了吧?堪称光速啊!”
盛西柚试着再打了几次电话,手机关机。他知道她的住处,却不知道楼层房号。他知道她叫夏柠檬,却不知家人组合。
“假大狂,住处?”
盛西柚的心底一阵隐痛。他希望假大狂也不知道她的家人房号。这样说明他俩的交往不深。
“交往不深?”盛西柚心念至此,这不正是目前两人的真实写照吗?
连被开除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说明在她的心中,我还不是最信任的人。
“老盛,得努力啊!”盛西柚一声长叹,心底隐痛更甚。
他快速走向车子,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假大狂在哪儿?难道还没还自由身?”盛西柚启动车子后,又在轰隆隆中冷静下来。
“先打电话。”盛西柚叮嘱自己别激动,他呼气匀气,反复几次之后,他才真正平静了。
电话在嘟声后是一串盲音。
“还是去警察局问问处理结果吧。”
他打开高德地图,导航市公安局。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错了。因为这事儿并不归市公安局,而是辖区公安局管理。
这叫不伸手,不越权。
“那个鸟地方叫什么街道?”
盛西柚正焦头烂额之即,他的表妹甄小青来电。他看了想不接,却又不得不接。不然,他又会挨他老妈一顿训斥。
盛西柚长长的尾音中满是疲惫和无奈:
“什么事?”
甄小青兴致很高:
“表哥,你这三个字有几长丈呀?”
盛西柚简短问她:
“没事我挂了啊!”
语速之快让甄小青差点没听清。她赶紧接话:
“别!别,我请你吃火锅你忘了?”
盛西柚反问:
“火锅?对不起,我忘了。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挂了啊!”
盛西柚说了一串交差的话,就挂了手机。
甄小青想截住话头都没来得及。
她望着滚滚红汤,心潮起伏。
她知道表哥盛西柚在忙什么。夏柠檬失业绝对不会见他,因自卑。
她乐于见到表哥着急上火。自己点这锅红油,就是专门降火的。
降火的主角川椒,如一个苗条的美女,正在滚滚的油浪中跳舞。那火红色的外衣,又恰如甄萍萍对表哥热烈的情感。
表哥不来,这锅红汤还有什么意义?
“许寒墨?”甄萍萍想到了他。
甄萍萍也是空降到住建局的,职务不大不小,专管资金走向的副局长。
她对许寒墨这个老员工还不是很了解。不过有一点,他做事认真,上班兢兢业业,肯钻研这股工作劲儿,还是挺值得赞赏的。
有一个得力的下属,上司肯定会轻松很多。甄萍萍去美容院修面塑身的时间就多了。
今天周五,她早早的下了班。去了一家新开的美容塑体中心,EMS肌肉电刺激,在当地来说,算是明星产品,特贵,498/次。
甄萍萍不缺零花钱,工资主体是上交国库母亲大人那里。她说有钱要作正用,不存起来再多也花得完。
甄萍萍工作三年多下来,她现在有存款三十多万了。这是她妈妈告诉她的。她妈妈说,女人,有钱才有底气。
甄萍萍观赏着自己的纤纤玉指,修长的手臂,匀称的小腿,纤细的腰身,毕挺的胸部。除了身高,她对自己很满意。
“美女,可以上菜了吗?”服务员简洁的问话,让甄萍萍视线转移,她说,“可以了。”
说完之后,她这才又想起喊许寒墨来吃火锅。她并没打电话,只发了一条微信,老许,我在好运来火锅城,能来喝两杯吗?
老许这称呼,也是甄萍萍灵光一闪。他比她大两岁,他长得较黑,他个子高。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在她的印象中,他很自律,从不乱喝乱说话。这点,甄萍萍很欣赏。像她爸爸一样,是个自律的好军人。
许寒墨打扫了甄萍萍的办公室之后,刚好下班不久。他正在挤公车。
甄萍萍的信息令他兴奋,老许,这称呼他喜欢。说明她没拿他当外人。昔日的高高在上,在许寒墨心中,一下子亲和了许多。
由于车子是驶向效外,公交站点之间的距离就变得越来越长。许寒墨有点儿心急如焚。他从车头挤向车中,站在下车门边,等候下车。
十几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下了公交,站在公交站边,等候出租车。
晚高峰的出租车很忙,许寒墨眼睁睁的望着出租车从他面前风驰而过。
许寒墨平时大多挤公交,他没有用打车软件顺风车或的的,靠硬等的机会就很难打车。
终于有位女司机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车,不是的的,是私家车。
女司机摇下车窗,向许寒墨打招呼,“Hi!”
许寒墨有点懵,他不认识她。女司机自我介绍,“我见过你,你和盛主任在顺德菜馆吃饭。别紧张哈,我是盛主任的同学。你去哪里,我捎你。”
经黄鼠狼这么一说,许寒墨想想还真有这么回事儿。他放下戒备,上了车。
“麻烦送我去火锅村。”
“东高河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