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不同于之前那些轻柔的触碰,带着更明显的渴/望和深/入的趋势。他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谭秀渝的鼻梁,然后才微微分开些许距离,气息有些不稳地看着谭秀渝不好意思又躲闪的眼神,声音发哑,低声问道:
“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吗?”
谭秀渝有些迟钝地回过神,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唇瓣,还残留着对方温度和气息。他的思维很混乱,酒精让一切感官都变得模糊而迟钝,他不想,也无法去深究这个举动背后具体的含义。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殷闵炣,是他喜欢的人,而且……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个动作,甚至……有点喜欢。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谙世事的好奇,虚心求教般地小声反问:“是……什么?”
殷闵炣低着头,看着身下人懵懂又诱人的样子,眼底的墨色更浓。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谭秀渝微微发红的唇瓣,口腔里似乎都是蜂蜜水的甜味,和谭秀渝本身干净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恶劣,像是引诱夏娃偷尝禁果的蛇,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带着戏谑和暧昧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接吻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谭秀渝的反应,继续他的“歪理邪说”,“嗯……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接吻……就会生宝宝?”
谭秀渝呆呆地看着他,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更圆了些,耳根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他躲闪着殷闵炣那过于灼热和戏谑的眼神,有些结结巴巴地,试图用残存的理智反驳:“我……我是男生。” 男生怎么会生宝宝?
殷闵炣被他这傻乎乎的回答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将他试图躲闪的脸转回来,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笑容更加恶劣,语气却充满了诱哄的意味:“那你愿意给我生/宝宝么,老婆?”
谭秀渝被他更加离谱的问题弄得面红耳赤,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徒劳地瞪着他,伸出手,试图把这个爱逗人、满嘴歪理的麻烦精从自己身上推开。
但他的那点力气,在殷闵炣面前根本不够看。殷闵炣轻易地握住了他推拒的两只手腕,将它们扣在一起,然后举过头顶,用一个温柔又不容反抗的力道禁锢住。
接着,不等谭秀渝再说什么,他便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下来,堵住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抗议或傻气的问题。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甚至发出了些令人羞/耻的细微声/响。
谭秀渝闭着眼睛,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他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再加上酒精让他的反应更加迟钝,很快就因为呼吸不到足够的氧气而有些晕眩,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小的、类似于哼唧的呜/咽声。
但这细微带着无助意味的声音,听在殷闵炣耳中,却像是某种催化剂,让他心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动作也变得更加急/切和深、入,变本加厉地继续亲下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亲吻的间隙,谭秀渝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空隙,微微偏开头,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和依赖地叫他的名字:“殷闵炣……”
殷闵炣微微抬起头,呼吸粗重,眼神暗沉,回应他,声音因为情/动而沙哑得厉害:“嗯?”
谭秀渝看着近在咫尺的让人心跳失序的俊脸,对方眉眼含笑的望着他,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瞬间又忘记自己刚才想说什么了。
殷闵炣看着他,低低地笑了笑,再次低下头,一下一下,轻柔地、蛊惑般地啄吻着他的唇瓣,鼻尖,脸颊。
“谭秀渝,”他哑着嗓音,深深的望着谭秀渝的眼睛,“你喜不喜欢我?”
谭秀渝的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爽又好闻的气息,大脑被酒精和这密集的亲吻弄得晕晕乎乎,几乎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跟着对方的引导,小声地、含糊地回应:“嗯……”
“‘嗯’是什么意思?”殷闵炣却不满足,故意使坏,轻轻咬了一下他柔软的下唇,带来一阵微小的刺痛和更多的麻痒。
谭秀渝被他咬得缩了一下脖子,想要躲开,却被殷闵炣更加用力地搂紧了腰身,动弹不得。他盯着殷闵炣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唇,被美色和亲吻蛊惑,小声地、带着点渴望地要求:“再……再亲一下吧……”
殷闵炣:“…………”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燥热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拼命压住几乎要失控的欲/望,哑着嗓音,带着笑意,却依旧执着地追问:“问你呢,你喜不喜欢我,宝宝?”
谭秀渝看着他,带着一点委屈又无辜的表情。殷闵炣大拇指蹭了他的耳垂一下,哑声道:“说喜欢我。说了就亲你,嗯?”
不清醒的谭博士,在美色和温柔的攻势下,彻底丢盔弃甲。他眨了下眼,似乎在消化这个问题,然后,终于满足了殷闵炣的执念,用带着鼻音的软糯声音,小声地回答:
“喜欢……喜欢你。”
听到这期盼已久的直白告白,殷闵炣眼底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消散。他深深地望着身下人泛红的脸庞,再也忍不住,重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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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谭秀渝是被一阵燥热和沉重的压迫感弄醒的。
意识缓缓上浮,还带着宿醉后的昏沉和滞涩。他有些茫然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间陌生的天花板。
身上传来热意,还有一种……被紧紧缠绕束缚的感觉。他顿了顿,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
果然,殷闵炣这家伙,像只树懒一样,手脚并用地紧紧抱着他,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他的腿上,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痒意。
“……” 谭秀渝麻木地躺着,没有动。好吧,怪不得这么热,跟抱着个火炉似的。
但下一秒,他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不对,按照原计划,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回到A市了吗?
昨晚的记忆,缓慢又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酒店的晚餐……何齐的离开……殷闵炣在车里沉默的侧脸……回到房间后……殷闵炣问他是否想回去……自己摇头……
谭秀渝猛地一僵,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
他没有喝到完全断片,大部分细节都还记得。但他此刻宁愿自己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前面的记忆都还算正常,顶多是自己有点粘人,话有点多。但是后面……
谭博士僵硬地,几乎是带着一丝惊恐地低下头,视线扫过自己的领口。
果然,在锁骨靠近肩膀的位置,一枚淡红色吻/痕,赫然印在那里,不是很深,但那个颜色却很明显,像是在无声地昭示着昨晚某些失控的亲密。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明显还有些微肿。
紧接着,昨晚那些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和对话,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冲进他的脑海——殷闵炣那些带着诱哄的、恶劣的追问,自己那些傻气的、毫无防备的回答,还有那些缠绵的、令人窒息的亲吻……记起昨晚殷闵炣那些逗弄他的话语,和自己那近乎予取予求的配合回应,谭秀渝默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瞬间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连指尖都在发颤。
他的耳根烫得简直要爆炸,简直想不顾形象地尖叫出来。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怎么就……怎么就那么……配合他呢?!
甚至还主动要求……?!
真是见鬼了!!这该死的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