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妻子你和反社丈夫伊,大概是很平和的一段发展。20250830黑川伊佐生贺。
一句话总结:伊佐那冷脸给你洗内裤。
男人结婚是为了什么?伊佐那想。
为了更加便利的生活和照顾?
可现代社会科技发达,大部分都能被工具包揽。
至于请佣人?幼时福利院集体生活养成了伊佐那的自理能力,导致他也不愿意让别人过度插手自己的生活。
伊佐那从来不让外人踏进家里一步,就算对象是鹤蝶也不行。更别提那些上门打扫的临时工了,毕竟这是他和妻子的小家,和外头的人没关系。
就算妻子要请朋友上门来做客也不行,虽然妻子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朋友。他曾经趁着妻子睡着偷偷看过她手机的通讯录,孤零零的列表里躺着的家伙都是伊佐那认识的人。勉强在他能忍耐的范围内。
为了能有稳定的性关系渠道?
做反社的还会差女人吗,更别提伊佐那并不热衷这种事情。
身边的下属倒是女人不断,像是花枝招展的蝴蝶,身上都是香水味。但伊佐那不一样,他是有家室的男人,和这些可怜的家伙不一样。他回到家后有妻子的抚慰,不需要别人的女人来插手自己的婚姻关系。
从天竺时期就开始跟着伊佐那的下属们知道大将的情况,从来都是自己玩自己的。
而有想讨好伊佐那的家伙在谈生意的时候点了一群女人,伊佐那一向是不参与这环节的。但那家伙好像不懂眼色一样,自作聪明使眼色让挑选好的女人们坐在伊佐那身边。
伊佐那拉下脸来,说话虽然依旧客客气气,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笔生意大概要谈不成了。
还是旁边的灰谷兄弟笑着给对方台阶下,朝坐在伊佐那身边的女人笑,这温柔柔地一笑,就把不知所措的女人勾了过来。
为了寻求亲密和陪伴用来对抗孤独?
伊佐那确实少于谈论爱和孤独,但他并不认为孤独是他迈入婚姻的原因。
可下属看着伊佐那早早回家,总是调侃他,“还得是大将,成了家就是好啊。回家还有放好的洗澡水和热腾腾的饭菜,不像我们这些单身汉,回到家就只能面对冷冰冰的墙壁喽。”
伊佐那沉默片刻,随口搪塞几句。
其实他的待遇和这些单身汉一样,但他不会对那些下属说出真实情况,这是妻子和他之间的事,有问题也应该和对方解决。
就算他对妻子有怨气,对别人抱怨算什么?
而且伊佐那又不是因为上面那些原因才和妻子结婚的。
妻子并不是个合格的妻子,她醉心于木匠活,偶尔鼓捣一些伊佐那看不懂也不屑弄懂的东西。即便如此,伊佐那也想和妻子修复关系,可妻子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放下手里的工具,和伊佐那说上几句话。
但无论是什么话题,妻子总是能在一回合内终止话题。
妻子没有很强的物欲,对衣服首饰不热衷。对她来说,漂亮的衣服不如新的工具箱讨她心意。伊佐那没忘记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他送了妻子一套限量版的修理工具箱。妻子高兴地大笑,抱住伊佐那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吻。
那是个美好的夜晚。
可当这次晚餐,伊佐那再一次提起妻子的那些木匠工作和小摆件。
妻子终于从晚餐里抬起头。
她沉默片刻后放下碗,说,“你不是不喜欢我摆弄那些东西吗?”
伊佐那哑口无言。确实,他不喜欢妻子总是摆弄着那些工具,成天对着木头念念叨叨。
他是她的丈夫!妻子当然应该把注意力全投入于自己,脑海里根本不应该有别人的存在。
伊佐那疯狂地嫉妒着吸引妻子注意力的一切事物。有时候,他会陷入癫妄的幻想,无端的猜疑和愤怒折磨着他的心。
可把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是坐在餐桌对面的妻子。
想到这儿,伊佐那又有点委屈。
伊佐那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指尖还沾着椴木的淡黄痕迹,握筷时小指会无意识翘起,那是常年握凿刀形成的弧度。
妻子原本正用这种手势掰开鲭鱼烧,被握住手只好放下手里的食物,也回握伊佐那的手。
她叹了口气,说:“阳台的推门滑轮坏了,检查后发现卡槽生锈了,但工作室里的东西都用光了,你回来记得带清单上缺的东西。”
妻子转移话题,主动在争执里退让一步,可伊佐那不依不饶。
伊佐那阴阳怪气:“你终于发现这个家除了木头还有我?”
妻子用舌尖舔掉唇角的味醂,她没对伊佐那突然的情绪抱有疑惑,语气平静。
“那不是重点,明天之前要修好。否则野猫会溜进来欺负三花。”
伊佐那松开了妻子的手不再开口说话,两人之间陷入漫长的沉默。
餐后她照例要回工作室,只剩下伊佐那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
和妻子的交流并不愉快,伊佐那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郁闷地起身收拾桌上的残羹冷饭,心情也像是那些冷掉的饭菜糊上一层油渍。
他倒是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可妻子一向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俗物上的。
要是不管她,妻子绝对能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乱。这并非没有前例,有次伊佐那出了半个月的长差,回到家后发现屋子像是被暴风席卷,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工具也四零八落地散落在各地。而餐食更是依靠外送和便利店。
何等的生活废柴啊,都是伊佐那亲手惯出来的!
他甚至为此感到自豪,毕竟妻子离了自己就不能独立生活,证明自己对妻子是多么的重要!
这不能怪妻子,因为她自结婚后就没有做过家务活。
家中的事务全被伊佐那亲手包揽。他并不觉得给妻子收拾房间是件没面子的事情,倒不如说能亲手接触妻子的贴身衣物,收拾妻子使用过的碗筷,接触妻子所接触过的一切,对他来说是一种幸福。
伊佐那把妻子养得很好。可他一想到妻子如果没有他,就吃不上热腾腾的饭菜,泡不上热腾腾的澡,妻子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心里就变得难受。
之后伊佐那决定放弃出差,东万又不是少了自己就不能运行,相比之下妻子更加重要。
明明他对妻子来说不可或缺,但妻子一点都不珍惜自己,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伊佐那脸色阴沉地离开家,独自来到东万的酒吧里喝闷酒。
他一个人坐在吧台前,谁也不待见。
同在天竺时期就跟着他的下属们倒是见怪不怪了,自从东万越做越大,伊佐那的脾气也越发古怪。时常阴着张脸,向鹤蝶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
或许那群家伙知道了,也不能理解伊佐那的苦恼。毕竟对大部分男人、尤其是反社来说,女人是解决欲望的消耗品,他们甚至没把女人当人看。
伊佐那也不屑于去听取那些没结婚的男人的话。
他不能容忍别人对妻子的一点不敬,哪怕是言语上的轻佻。因为夫妻是一体的,而侮辱伊佐那的妻子也是侮辱伊佐那自己。
台上的空杯一杯接着一杯,脸颊和耳朵都泛起红霞。但背依旧直挺挺,安静地坐在吧台前。
突然,被陪酒女搭讪了。大概是某个下属找来探探口风的。
伊佐那喝得昏沉沉,看了一眼陪酒女,抬手露出手指上的戒指。
这是妻子自己手作的戒指。
她用软尺量了伊佐那手指的尺寸,买了材料自己打了一对戒指。这戒指内环处还刻着妻子姓名的大写。妻子手上也有一只同款,内环处也有伊佐那名字的缩写,不过平时做活怕弄脏戒指,用绳子穿过戒指挂在脖子上。
“我结婚了。”
“诶——”陪酒女惊讶地看了一眼伊佐那,“您看起来还真年轻呢!”
伊佐那没再理会她,只是又继续一杯接着一杯开始喝。
“那您为什么坐在这儿一个人喝酒呢?这也太闷了。”陪酒女不死心,又往伊佐那这边凑。
伊佐那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了,他不是不打女人的类型。
原本装死的酒保对陪酒女使眼色,最后还是遗憾地离开了。
伊佐那不会做出背叛这段婚姻的行为,即使他的妻子看上去并不在意他的忠诚。
……或许,妻子甚至不在意这段婚姻。妻子甚至不在意他。
但伊佐那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胸口就发闷。
他举着酒杯,回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