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忽然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手机，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一时刻，不受任何设置限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震动提示音！

“奇怪，我应该设置了静音……”国木田独步皱眉掏出手机，下一刻便愕然地愣在原地，“这、这是什么？”

太宰治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同时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简洁到诡异的界面——纯黑背景，中央是以猩红色字体呈现的、如同鲜血书就的对话框：

【晚上好。看起来你们正为一场即将降临的天灾困扰，需要帮助么？只要付出一点不痛不痒的代价。】

下方，是两个同样刺眼的红色选项：

【需要】/【不需要】

而在屏幕最上方，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04:59、04:58……

中岛敦看向身边的泉镜花，发现她的手机上也显示着完全相同的内容，顿时慌乱地抬起头：“太宰先生……”

太宰治神色严峻地加快了语速：“敦，镜花，先别碰任何选项。

“太宰，有什么头绪吗？”

福泽谕吉紧锁着眉头沉声询问，他的手机也同样未能幸免。

时间有限，太宰治只能尽可能简短地分析：“不是恶作剧，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对我们抱有善意的第三方势力，但这个选项和倒计时都很可疑……还有那个所谓的代价，不直接点明，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不远处，森鸥外低声和中原中也交流了几句，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

福泽谕吉当机立断，准备召集众人紧急商讨。然而，一直安静立于异能特务科人群后方的条野采菊忽然抬起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异于常人的听觉似乎捕捉到了据点之外的异常。在众人因他的动作安静下来的短暂空隙里，条野采菊微微侧头，仿佛倾听着来自整个城市的声音。

数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附近的公寓楼里有惊呼声，看起来，收到这则‘问候’的，不只有我们。”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让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这并非他们这些“天灾知情者”才能收到的讯息，而是针对全球每一个人的广播。

“这真是……”太宰治摊了摊手，“好吧，看来我们选什么都无所谓了，听天由命吧。”

相比于不知情的几十亿人，这最多几万的知情人的选择毫无意义。何况在五分钟的时间限制下，即使知道该选什么，也根本无法对局面进行有效的干涉。

简单来说，太宰治已经决定摆烂了。

国木田独步颤抖着手翻开写着计划的手账：“怎么会这样……这样一来，我们对普通人的隐瞒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森鸥外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戏剧性的将军啊。”

“诶？”中岛敦茫然无措地低头看了看手机，“所以……选什么？”

……

“选需要！”

身处临时指挥处的冈部伦太郎表情狰狞地大吼。

江户川乱步放下手机，捂住了耳朵。

“我知道了……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这才是那个变量！这才是唯一的胜机！”冈部伦太郎笑得几乎癫狂，然而不过几个呼吸，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El Psy Kongroo……是时候了。现在，回答他们！”

尽管这个始终自称疯狂科学家凤凰院凶真的家伙精神状况看起来有些堪忧，但在场的几位领导级人物对他姑且还算信任，当即按他说的下达了指令。

“不行。”

通讯模块的负责人一番操作后摇了摇头：“备用通讯器的信号也被干扰了，而且……”

他指了指旁边的监控录像，一针见血：“这是一场全球性的‘公投’。包括普通人在内，所有人都收到了讯息，现在只剩——嗯，两分钟了，已经来不及进行大范围的干涉了。”

“你说什么？！”

冈部伦太郎瞪大了眼睛，猛然扭头看向那个以“智囊”的身份被推举到此处的名侦探。

“看我做什么？”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名侦探的推理对人心和概率可是无效的哦。”

这样说着，他翠绿色的眼睛悄然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纳入眼底——从沉重到懊悔，从焦急到无力……

最后，他还是再次开口，轻声说道：“看吧，这就是‘普通人’的力量。当他们被置于决定文明存续的位置时，任何精妙的谋划都失去了意义。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由‘无知’所做出的，‘全知’的判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倒计时：

00:31、00:30……

倒计时结束时，对话框的文字发生了改变：

【39%的人选择了需要，35%的人选择了不需要，26%的人选择了弃权。

那么，契约已成。

帝国会帮助你们渡过天灾，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