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历叔又问。
此人靠着墙,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腿上有伤,站起时扯动伤口,一时之间痛得几乎哆嗦,他却咬紧牙关,面上不显。待这阵疼痛过后才冷笑又昂然道:“我们?我们是苍狼之子,狼狄!”
此言一出,囚房内众人没有说话。只有序皱起了眉。
此人说出他的族属后,便真如苍狼一般,一双狼目左右梭巡,冷冷扫视着屋内众人,直欲噬人。
历叔看着他,平静问道:“你又是何人?”
此人闭嘴冷笑,显然不想告诉他们。历叔道:“怎么?被我们抓到了,觉得丢脸,不敢告诉我们吗?”
说起昨夜被擒之事,此人极为不服气。他瞪着季,又转头看着历叔,咬牙道:“你们,以二对一,又手持木棍,若非如此,我可以一个一个撕烂你们!”
“没有用。”历叔道,“你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没有机会撕烂我们了。”
此人蓦地闭上了嘴。历叔说得对,此刻他深陷囹圄,这屋子内外都是尼能人,他实没有机会。但他不肯怯阵,“哈”了一声,骂道:“卑鄙无耻!蟊虫!”
“我说过,没有用。你再怎么骂,我们也不会少一块肉。倒是你,过完了今天,还不知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历叔还是一派平静。
历叔连番的刺激终于惹怒了这个狼狄人。他发出一声怒吼,低着头就要朝历叔冲过来。刚起势,就被左右之人各持长矛上下逼压,赶回了墙上。这个狼狄人被压在墙壁上,发出长长地连绵不绝的怒吼。
吼完之后,这个狼狄人呲牙道:“我的族人,他们会渡过大河,会像北风一样,把你们全部扫除干净!”
历叔微微一笑:“四年前,我有幸看到你们偷袭姜寨黑甲营盘。那一晚,你们东奔西跑,首尾不相顾,损失惨重。这几年来,我们与你们的交道打的可不少。你们想扫平我们,还是先想想如何打破姜寨黑甲的营盘吧。”说完,他不再和这狼狄人浪费口舌,领着众人走了出来。
屋内守卫在他们出去之后,也戒备倒退着走出了门,栓上囚房门,守在了门外,独留此人在屋内嚎叫。
回到家后,四人坐在堂上。序提起了他的疑惑: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狼狄这个族群。四人冥思苦想,终于,季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那个影子第二次闪过的时候,他抓到了它:“樊成,那个姜寨白袍提到过狼狄。”
就是他们到此地的第一年,那樊成来逼父亲缴纳地租时,曾经提到过狼狄之族。
找到了引子,便能把全部记忆引出来。尼能四人顿时恍然大悟。
第二日上午,尼能一行人又来到了囚房。囚房地上,粥和饼子早已冻结干硬。历叔看着地上的饭,道:“饭没吃,如此说来,你是饿了一天?”
狼狄人闭目靠在墙上,根本没有睁眼看他们一眼。历叔道:“无妨。你若能抗,便接着抗吧。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你在我们这里的消息,我们已经通知了姜寨黑甲,今日下午,他们便会来要你。”
此言一出,狼狄人霎时双目圆睁。他鼓着一双大眼瞪着历叔,历叔却面容平静。此人怒目而视,上嘴唇真如狼一般,不断颤抖牵动。过了一时,他慢慢一笑,冷道:“不稀奇。一帮蟊虫能做得什么主?自然是要拿我去邀功请赏的。”
历叔看着他,问道:“为何称呼我们为蟊虫?”
此人似乎十分厌恶与他们对话,对历叔的问题不理不睬,径自又闭上了眼睛。看他这个态度,历叔也不欲多说,走至囚房门口,却在门口止步道:“丧家之犬,何敢妄称苍狼之子?可笑!”他的话音故意放得有些轻,却让屋内之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莫大的侮辱!狼狄人顿时暴起,他左右之人虽然有所防备,却不防他力气如此之大,竟让他几乎冲到了门口。好在季,序二人随机而动,见势不对,上前拼命拦住,将他压在了地上。虽被压在地上,此人犹自不断挣扎,死死盯着历。
历看着他,看他被重新逼回墙角,走至他面前几步之外站住,道:“我有心与你谈谈。不过这也要看你的态度。你若想谈,便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狼狄人喘着粗气,面目扭曲,却始终闭目不言。历叔等了一会儿,领着几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