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灭亡立在阴间与阳间的结界处,这个屏障足足有一面墙厚,而这屏障如同一面镜子,只能将前面所站之人清楚的照出来,无法通过它去看两界的动向。
灭亡所对话之人,正是一直跟着他的白素。
“你要查那件事,我自然也要在场。”他说。
灭亡轻蔑一笑:“一向冷淡寡欲的白判官,竟然会想管这件事,真是稀奇。”
白素:“……”他不太想和这个鬼继续阴阳怪气下去。
明天商店。
自那日选好地址后,季雪就一直在收拾铺面,早上他和余景晨两个人忙活,晚上五个鬼加他们一起忙活,终于让店铺在第三天夜晚隆重开业了。
很少有人会选择在深夜开业,甚至不放鞭炮不摆麦穗,整个地方阴阴森森的,路过的车都是疾驰而过。
余景晨和蚩尤是听着消息后不请自来的,蚩尤倒是很不愿意打杂,但他又不想被忽视,所以只能加入其中,余景晨自从遇见了蚩尤,周边一切事物都异常的不同寻常——他也能看见鬼了。
虽然很不想接受这个现实,但也确实没有办法,蚩尤赶又赶不走,像是黏皮糖一样非要跟他黏在一起,说什么他能让他感觉开心,他看他就是想免去租房和吃喝的费用,所以才跟着他的。
而后余景晨也发现了,蚩尤在自己身边时,时间会过得非常快,有的时候一睁眼就是两天过去了,甚至直播都能不知不觉过十二个小时,问蚩尤原因,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所以干脆拜托朋友找到了季雪,他想着,好歹季雪是个过生生的人,肯定比那个半仙半鬼要好相处。
蚩尤则是碍于地府对他的穷追不舍,只能选择来投奔灭亡,做灭亡曾经做的工作,好歹算是有编制,不用躲来躲去的,也能待在余景晨身边。
黄开和李念清是被灭亡要过来的,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负责听灭亡调遣。
“好了,咱们接下来分一下工牌。”灭亡说着,手里出现了七个工牌,就与上班刷卡的那种亚克力板子差不多。
“咱们主要还是负责引渡亡魂,干预自杀是另外的工作,先接到哪个案子就去办哪个,每个人的案子不同,所以咱们无需一起出动,我和季雪一组,黄开、白素和李念清一组,蚩尤和余景晨一组。”
众人加鬼一起点头。
灭亡眼神示意白素替他说下去。
白素:“这个牌子上会显示鬼或人的信息,你们需要找到他们的居住地,亡魂需引渡,这不必多说,你们都清楚,重点说想要自杀的人。”
“他们往往情绪激动,很难控制,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找到他们想要自杀的关键点,进行劝阻。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只要是出现在这个牌子上的,需要我们去干预的,都要竭尽全力去挽留这一条命。”
“另外,我们可能会遇到得了重病,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会死的人,他们的亡魂或许会由我们来引,但请不要让他们以自杀结束生命,就是说,即使明天就是他的死期,那么也不能让他今天就死。”
“干预时,工牌上会显示她的求存率,高于百分之五十,则没有自杀的危险,低于百分之五十,则需要干预。成功之后,我们要抹去他们关于我们的记忆,让他们的生活里尽管没有我们,也能好好地活着。”
“给他们生的希望,活的勇气,是我们这个自杀干预组的使命。”
白素的语气非常动人心魄,光是听着就让人崩溃,引渡亡魂算是简单的任务,可是这干预自杀,地府里没有前史,他们是第一届,能否让这个组织继续存在下去,都看他们的业务能力。
“滴滴——”
“案子来了,撤退。”
星云里公寓,一处只有五十平方米的房间内。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啊!”女子用力的挣扎着,想要从对面人的手中夺过水果刀来。
“美妍!你不能做傻事啊!你要是死了,你父母怎么办?你才二十岁,还有大把好时光,真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李莞将沾着血的刀奋力扔在地上,一脚踢开。
“呜呜呜……”张美妍无助地痛苦起来,身子很快瘫了下去,要不是李莞抓着她的双手,她恐怕会狠狠地摔在地上。
她低着头,大声地哭着,李莞蹲下去,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另一只手抓住她正在流血的手腕,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走,我带你去医院。”
“好……好……”张美妍抽泣着,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直到救护车来了,才被众人扶着躺上了病床。
护士为她包好了伤口,将她送往医院。
“美妍,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等我哈。”李莞安抚好她后,转身就离开了病房,还带走了她的手机。
网上关于她的不好评论太多了,只要她一打开手机,打开热搜,就能看见关于她的铺天盖地的谩骂。
从前的张美妍有着特别好看的容貌,自从跟网上那些键盘侠对着干后,她渐渐憔悴了起来,那张令人艳羡的容貌仿佛被榨干了,熟人看着她,都不能与从前的她联系起来。
一个月前,她还是自由自在的鸟儿,想做什么做什么,她喜欢飞起来的鸟,所以在胳膊上纹了,发到了社交媒体上,起初是人人称赞,而后竟然是铺天盖地的谩骂,两级反转之下,给她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可她那时并不在意。
她年轻气盛,一身反骨,别人越是骂她,她就越要反击回去,可就是这样的反击,让她迎来了三天的咒骂,那些人甚至能够扒出她的出身,用她的遭遇来攻击她。
其实她的原生家庭并不好,妈不爱爸不疼的,从小父母离异,她跟着叔婶生活,寄人篱下的日子过了很久,终于在她经济独立后脱离了家庭,为了庆祝自己终于不再是卑微顺从的人了,她才给自己纹了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