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一种短暂的沉寂,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陆沉舟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苏晴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看姜晚,又看看门口,欲言又止。
姜晚站在窗边,背影挺拔,阳光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些如同蚁群般微小却目标明确的身影。
深色西装,沉稳步伐,与周围喧闹的记者格格不入的气场
——这种组合,她太熟悉了。
这是体制内特殊部门标准的外勤风格,冷静、高效,不带多余情感。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晚晚……”
苏晴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是警察吗?
还是……电视里那种……国安?”
姜晚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风雨后的平静。
她走到苏晴面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安定感。
“晴晴,别担心。”
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只是一些例行问询。
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官方介入了解情况是正常的程序。”
“可是……你的身份……”
苏晴不是傻子,网上那些“兵王”、“特种兵”的猜测铺天盖地,姜晚此刻的镇定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普通人见到这种阵仗,早就慌了神。
“我的过去,有些复杂。”
姜晚斟酌着用词,她不想吓到苏晴,但也不能再完全隐瞒,
“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的事情。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
苏晴看着姜晚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她用力点头:
“我信你!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闺蜜姜晚!
那个会陪我熬夜追剧、抢我零食的姜晚!”
姜晚笑了,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笑意。
苏晴的单纯和仗义,是她融入平凡生活后最珍贵的收获之一。
“谢谢。”
她轻声说,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沉舟,
“晴晴,帮我个忙。
在这里守着陆教练,如果他醒了,按呼叫铃叫医生,然后……暂时别告诉他外面的事,让他安心休息。”
“好!包在我身上!”
苏晴立刻挺起胸膛,像是接受了什么重大使命。
姜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T恤,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该去面对了。
病房门打开,门外除了林朗,果然站着两位陌生男子。
一位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身姿笔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另一位稍显年轻,约莫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气质更偏文雅和技术流,但观察力同样敏锐。
年长的男子上前一步,出示了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封面上的国徽清晰醒目。
“姜晚女士,你好。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我姓王,王锐。
这位是我的同事,李铭。”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关于日前发生的山地袭击事件,以及你在事件中展现出的……
特殊能力,我们需要与你进行一次正式谈话,了解相关情况。
希望你能配合。”
他的目光扫过姜晚,没有咄咄逼人,却带着一种能穿透表象的审视力,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分析透彻。
姜晚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可以。在哪里谈?”
“医院方面提供了一个临时办公室,请跟我们来。”
王锐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而克制。
姜晚对林朗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然后便跟着王锐和李铭走向走廊尽头。
她的步伐稳定,背影不见丝毫怯懦。林朗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转身进了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临时办公室是由一间小会议室改造的,窗帘拉着,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喧嚣。
房间布置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王锐坐在姜晚对面,李铭则坐在侧方,打开了平板电脑,准备记录。
“姜女士,请坐。”
王锐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我们长话短说。
网络上流传的视频,以及我们后续从节目组获取的完整资料,显示你在日前发生的恶性袭击事件中,表现出远超常人的军事素养、危机处理能力和战斗技巧。
你能解释一下这些能力的来源吗?”
姜晚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却不松懈,缓缓开口:
“我曾在海外一家国际性的私人军事承包商工作过一段时间,接受过相应的专业训练。”
她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业内公认的说法。“私人军事承包商”,
这个词汇足够涵盖很多不便明言的背景,同时也暗示了其活动的复杂性和灰色地带。
王锐和李铭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答案显然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李铭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
“具体是哪家公司?服役时间?担任什么职务?”
王锐追问,问题精准而直接。
“抱歉,王同志。”
姜晚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和但坚定,
“我签署过严格的保密协议,关于前公司的具体信息和我的详细职务,属于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但我可以保证,我所参与的所有行动,均不涉及中国国家利益,也从未违反过中国的任何法律法规。”
她补充道:
“我早已离职,并且切断了与之前圈子的所有联系。
回国生活,是我个人做出的选择,目的是希望过上平静的普通人的生活。”
王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
“平静的生活?
但你的出现,以及这次事件,已经引发了极大的公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