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同冰冷的箭矢,击打在姜晚的脸上和身上,但她几乎感觉不到寒冷或疼痛。
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她,那是无数次生死关头后才会有的超然状态。
她的思维异常清晰,感官提升到极致,每一个决策都精准如计算机程序。
她首先激活了应急信标,将其小心地安置在一处相对开阔的高地。
然后,她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动等待救援,而是开始主动出击。
追踪与反追踪是她的老本行。
姜晚沿着自己来时的痕迹反向侦查,很快发现了一组新鲜的脚印
——不是救援人员的标准军靴,而是专业登山鞋,与之前袭击者的装备一致。
“他们还在附近。”
姜晚眼神冷冽。
这些追兵如同嗅到血味的鲨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形。
与其躲避,不如主动设伏。
她要利用这场暴雨和复杂地形,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反转。
姜晚选择了一处狭窄的谷地作为伏击点,这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她迅速布置了一系列简易陷阱和预警装置
——用鱼线和空罐子制作的警报器,利用自然材料伪装的陷阱,
甚至还有一个利用雨水和地势制作的简易水障。
完成布置后,她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
然后迅速隐藏起来,如同潜伏的猎豹,等待猎物上钩。
不出所料,不到十分钟,两个全副武装的身影谨慎地进入谷地。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警惕,显然是经验丰富的作战人员。
姜晚屏住呼吸,计算着最佳出击时机。
当第一个追兵触发她设置的警报装置时,混乱的瞬间,她动了。
如同鬼魅般从隐藏处跃出,姜晚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首先击中了较远那名追兵持枪的手腕,精准的一击使武器脱手飞出。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已经锁住了较近追兵的喉咙,
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将其制服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两名专业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就已失去战斗力。
姜晚缴获了他们的武器和通讯设备,用扎带将两人捆绑在树下。
审问不是现在的优先事项,她需要的是情报和设备。
通过追兵的通讯器,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对话:
“Bravo小组失去联系...”
“目标最后出现在7区...”
“洪水正在上涨,一小时内撤离...”
...
姜晚迅速分析这些信息:
追兵至少有两个小组在执行搜索;
他们有一定的撤离时间限制;
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不确定陆沉舟和她的具体位置。
这意味着她还有时间,但必须抓紧。
她拿起通讯器,模仿着追兵的口吻和语调:
“Bravo小组报告,发现目标踪迹,正向东南方向移动,请求支援。”
虚假的信息会将追兵引向错误的方向,为她和陆沉舟争取宝贵时间。
完成这一切后,姜晚没有返回洞穴,而是向另一个方向前进。
她需要确认救援队的位置,并引导他们前往洞穴。
暴雨中行进极为困难,但姜晚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她的体能令人震惊
——尽管受伤失血,速度却丝毫不减,仿佛体内的某种限制被解除,释放出了全部潜能。
...
一小时后,她终于发现了救援队的踪迹
——一组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员正在河谷对岸艰难行进。
姜晚没有立即暴露自己,而是谨慎观察,确认是真正的救援队而非伪装的敌人后,才发出信号。
她用追兵那里缴获的信号枪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鲜艳的红光即使在暴雨中也清晰可见。
救援队立刻注意到信号,改变方向向她所在的位置靠拢。
当队伍接近时,姜晚认出了带队者
——王锐,陆沉舟的朋友,也是国安部门的负责人。
“姜晚?”
王锐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伤痕累累却站得笔直的女人,
“你...陆沉舟呢?”
“他受伤严重,需要立即医疗救助。”
姜晚的语气冷静专业,直接切入重点,
“跟我来,路况复杂,注意安全。”
她转身带路,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寒暄。
王锐和救援队员面面相觑,眼前的姜晚与他们印象中那个温和甚至有些柔弱的形象判若两人。
回程路上,姜晚展现出了惊人的地形记忆力和导航能力。
即使在能见度极低的暴雨中,她也能精准地找到来时的路径,避开危险区域,选择最快捷安全的路线。
“左前方有滑坡风险,绕行右侧。”
“这里水流湍急,搭建简易桥梁。”
“注意脚下,地面松动。”
她的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确,救援队员不由自主地遵从,仿佛她才是这支队伍的自然领导者。
王锐密切观察着姜晚,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深思。
作为国安部门负责人,他见过各种特殊人才,但姜晚此刻展现出的能力依然超出他的预期。
这绝不仅仅是“前安保人员”所能解释的水平。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洞穴。
当姜晚带着全副武装的救援队出现在洞口时,林朗和阿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小姐!你...你找到救援了!”阿杰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朗则更关注伤员的情况:
“快!陆沉舟情况恶化,需要立即救治!”
专业救援队员迅速接手,对陆沉舟进行紧急处理。
王锐则将姜晚拉到一旁,表情严肃。
“发生了什么?那些袭击者是什么人?”他压低声音问。
姜晚简洁地描述了遭遇袭击的经过,略去了自己过多展现专业能力的细节。
但王锐是何等人物,从她的叙述中已经听出了不寻常之处。
“两个全副武装的追兵,你一个人制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