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和孙小菲,整理所有干燥物资,按重要性分类。
我负责观察环境和天气变化。”
分工明确,指令清晰,没有人质疑她突然展现的领导力,在这种危急关头,本能的求生欲望让他们自然而然地追随最冷静可靠的人。
姜晚坐在帐篷入口,掀开一角观察外面。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她的感官全开,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风雨声、水流声、树木摇曳声,以及可能隐藏其中的不和谐音。
一小时后,雨势稍缓,从倾盆大雨变为持续的中雨。
姜晚提议利用这个间隙外出寻找更安全的避难所。
“现在的营地虽然暂时安全,但如果雨再次加大,仍有被淹的风险。”
她解释道,
“我记得来时路上有一个岩壁凹陷处,可能适合作为临时避难所。”
“太危险了吧?外面还是很大的雨。”孙小菲犹豫道。
“我同意姜晚的建议。”
李瑞出乎意料地支持,
“被动等待不是办法,我们需要主动改善处境。”
最终决定由姜晚和李瑞外出寻找更好的避难所,其余三人留守营地。
一出帐篷,姜晚就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狂暴力量。
雨水像无数冰冷的小针,穿透雨衣打在皮肤上。
脚下的地面已成泥沼,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跟紧我,注意脚下。”
姜晚对李瑞说,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她凭借卓越的方向感,在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中准确朝着记忆中的岩壁方向前进。
行走间,她不忘在途经的树干上刻下细微的标记
——既是返程的路标,也是为可能的救援人员提供线索。
约十五分钟后,他们找到了那个岩壁凹陷。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浅洞,虽然不深,但足以提供比帐篷更稳固的遮蔽。
“这里好多了!”
李瑞兴奋地说,
“我们赶紧回去接他们过来。”
返程途中,姜晚突然停下脚步,举手示意李瑞安静。
“怎么了?”李瑞压低声音问。
姜晚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泥泞中,一组新鲜的脚印清晰可见
——专业登山靴的印记,与她在出发前发现的那组脚印完全相同。
更令人不安的是,脚印的方向直指他们营地的位置。
“有人在我们之后到过这里。”
姜晚轻声说,内心警铃大作。
这绝不是巧合,也不是救援人员——救援队不会这样悄无声息地行动。
“可能是其他小组的人吧?”李瑞猜测道。
姜晚摇摇头,没有解释。那些脚印的步距和着力方式显示出主人受过专业训练,行动谨慎而具目的性。
这是追踪者的步伐。
“我们得快回去。”
姜晚加快脚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回到营地时,雨又开始了加大的趋势。
姜晚简要描述了岩壁避难所的情况,小组决定立即转移。
打包物资时,姜晚故意将一件自己的外套留在破损的帐篷中,并在里面放置了开启的定位器。
如果真有人追踪她,这个错误的信号可能会为他们争取时间。
转移过程艰难但顺利,新避难所确实比帐篷稳固得多。
岩壁挡住了大部分风雨,小组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姜晚,多亏了你。”
陈欣递给她一瓶水,语气充满感激,
“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还在那个破帐篷里担惊受怕。”
姜晚勉强笑了笑,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外部环境上。
夜幕正在提前降临,暴雨中的山谷迅速被黑暗吞噬。
她安排小组轮流守夜,自己坚持值守第一班。
黑暗中,雨声成了完美的掩护。
姜晚靠在岩壁旁,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她的手中紧握着那把塑料军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一件微不足道的工具,在她手中却可以成为致命的武器。
远处,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
就在那一刹那,姜晚看到了——对面山坡上,一个模糊的人影迅速隐入树丛中。
不是幻觉。
追踪者已经就位,而她和一群毫无自卫能力的普通人被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
通讯中断,救援不知何时才能到达。
陆沉舟是否已经察觉异常?他能否在一切太晚之前找到他们?
又一波暴雨袭来,风声如同无数冤魂的哀嚎。
姜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肾上腺素在血管中涌动。
恐惧与兴奋交织,那是面对危险时最原始的反应。
凤凰被困,但绝非待宰的羔羊。
她看了一眼身后疲惫入睡的同伴,眼神逐渐坚定。
无论追踪者是谁,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低估了他们的猎物。
夜还很长,暴雨正酣。
在这座自然的牢笼中,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