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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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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的疼痛像一根持续不断的细针,刺穿着姜晚的神经,也刺穿了她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医务室里的交锋,陆沉舟那句直击灵魂的质问,如同在她心湖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她被允许在宿舍静养,免去了第二天的常规训练。

孙小雨和其他舍友训练归来,带来的不仅是关切,还有训练场上最新的风声

——关于陆教练亲自抱她去医务室的细节,已经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衍生出数个版本,在选手和工作人员中小范围流传。羡慕、嫉妒、猜测、不屑……

各种目光无形中交织在她周围,让她即使躲在宿舍里,也感觉如芒在背。

苏晴也打来了电话,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晚晚!我就说吧!陆教练绝对对你有意思!

公主抱啊!

还是暴雨中!这什么偶像剧剧情!

你赶紧的,趁热打铁,装得柔弱一点,让他多心疼心疼!”

姜晚握着电话,听着闺蜜在那头兴奋地规划着“恋爱攻略”,只觉得一阵无力。

苏晴的世界简单而阳光,根本无法理解她所处的复杂和危险。

她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借口脚疼挂了电话。

夜幕降临,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舍友均匀的呼吸声。

姜晚却毫无睡意,脚踝的胀痛和心头的纷乱让她辗转反侧。

陆沉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总在她闭上眼时浮现。

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看出了多少?

那个拥抱,是试探,还是……真的有一丝别的意味?

就在这时,她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得令人心头发冷:

“脚伤如何?方便的话,来天台一趟。陆。”

姜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天台?

这么晚了,他去天台做什么?

还要她去?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她。是摊牌吗?

他终于要当面揭穿她了?

去,还是不去?

犹豫只在片刻!

姜晚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沉舟既然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惊动熟睡的舍友,单脚跳着,摸索着穿上外套,拿起角落的简易拐杖(林朗医生提供的),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宿舍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姜晚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通往天台的楼梯口挪去。

每一下跳动,脚踝都传来尖锐的疼痛,但比起身体的不适,内心的紧张和未知的恐惧更让她备受煎熬。

推开沉重的天台铁门,一股清新的、带着湿气的夜风扑面而来。

与楼下宿舍的闷热不同,天台开阔而凉爽。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夜空中有稀薄的云层,偶尔露出几颗寂寥的星子。

陆沉舟就站在天台边缘的栏杆处,背对着她。他换下了训练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挺拔而……莫名有些孤寂。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

月光和远处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脸部线条不像白日里那般冷硬逼人,反而柔和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古井,在黑暗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晚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来面对他。是继续扮演弱不禁风的小白兔,还是……

“脚不方便,就找个地方坐下吧。”

陆沉舟指了指旁边几个闲置的、用来堆放杂物的水泥墩。

姜晚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慢慢挪过去,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水泥墩上坐了下来,将受伤的脚轻轻放平。

陆沉舟没有靠近,依旧靠在栏杆上,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以让两人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表情,听到对方的声音。

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叫我来……有什么事吗,陆教练?”

姜晚最终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光海,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看向姜晚,眼神里没有了平日训练场上的锐利和审视,反而带着一种……

罕见的、近乎坦诚的平静。

“我叫你来,不是以教练的身份。”

他开口,声音低沉,融在夜风里,

“至少,不完全是。”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这个节目,也关于……我自己。”

陆沉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在健身圈,也不在综艺节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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