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被苏婉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温热的触感和耳边柔软的声音让他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苏婉，生怕她站不稳摔倒，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婉婉，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婉摇摇头，从裴澈怀里抬起头，然后挽住他的胳膊，转过身，得意地看向倒在地上的黄毛，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你看，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不是特别帅？你以后再敢欺负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苏婉这么说，裴澈的世界仿佛在那一秒按下了暂停键。

酒吧里的音乐、人群的喧闹、黄毛的哀嚎，全都消失不见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苏婉刚才的话，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他看着苏婉带着红晕的脸颊，声音都有些发颤：“婉婉……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男朋友啊。”苏婉眨了眨眼，语气无比坚定，就好像他们已经交往了很久很久一样，“阿澈，你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刚才就跟他说过了。”她说着，眼神里盛满了亮晶晶的爱意，那目光温柔又专注，像是带着引力，让裴澈不自觉地沉溺其中，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晚风裹着酒吧门口残留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裴澈扶着脚步仍有些虚浮的苏婉，指尖轻轻稳住她晃悠的身形。

路灯在地面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歪斜，不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短暂地划破夜色，又很快消失在路口。

裴澈低头看着苏婉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婉婉，外面风大，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家……”听到这两个字，苏婉原本还带着几分酒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眶像被水汽浸过的玻璃，渐渐蒙上一层薄雾。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裴澈的袖口，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不要……我不想回去……”

她顿了顿，鼻尖微微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事，“那里的一切全是假的，爸爸妈妈的关心是装的，连家里的饭菜都带着敷衍的味道……大家都在演戏，我不想回去面对那些……”

裴澈看着她眼底的失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缘由，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语气依旧温和：“好，我们不回去。那你想去哪里？不管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苏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河岸，夜色里的河水泛着粼粼的波光，岸边的垂柳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指向那边，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阿澈，我想去河边吹风，就在那边，吹吹风说不定就不难过了。”

裴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岸边的路灯沿着河岸依次排开，暖黄的光落在水面上，显得格外安静。

他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迁就：“好，我们就去河边。”

刚走了两步，苏婉突然停下脚步，她晃了晃裴澈的胳膊，声音带着酒后的软糯撒娇：“阿澈，我脚有点软，走不动了，我要你背我。”她说着还轻轻晃了晃身体，像个耍赖的小孩，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裴澈愣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双手往后伸了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好，上来吧，我背你。”

苏婉笑着扑到他背上，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裴澈站起身，动作稳当得没有一丝晃动——苏婉一点都不重，他背着她甚至感觉不到累，只觉得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格外清晰。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晚风里的青草气息，让他恍惚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仿佛一场稍不留意就会戳破的美梦，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温柔。

沿着河岸慢慢走着，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河水的清凉，拂去了酒吧里的喧嚣。苏婉靠在裴澈背上，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跟他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声音软软的，像羽毛轻轻落在裴澈的心尖上。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裴澈看到岸边有一张木质长椅，便背着苏婉走了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自己坐在旁边，苏婉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路灯的光线昏黄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沉默了片刻，裴澈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婉婉，你今天在酒吧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他说着，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紧张，眼睛紧紧盯着苏婉的侧脸，生怕从她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苏婉靠在他肩膀上，听到他的话，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她握紧他的手，语气无比坚定：“当然是真的，我最喜欢阿澈了，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做你的女朋友有什么不愿意的？”

裴澈的心猛地一跳，他轻轻拉开苏婉，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和她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还有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

裴澈的声音有些颤抖，连指尖都带着几分紧张的僵硬：“那我……可以……吻你吗？”他问得格外小心，生怕得到拒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