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就好。”苏婉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我可不是做好事不图回报的人,等你正式成为靳家的继承人,我可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好,我等你。”靳斯羽笑了,眼底的情意像要溢出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回到苏家后,暑假才算真正开始。
可苏婉却没有心思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出去玩乐,她的书桌抽屉里,放着一张“微光杯”全国微电影比赛的报名表——前世她就是凭借这个比赛的一等奖,敲开了北淮大学导演系的大门,这一世,她不仅要拿到一等奖,还要做得更好。
一个优秀的电影,离不开一个好剧本。
苏婉坐在书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桌上,照亮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着,脑海里不断构思着故事的情节——这次她不想再写俗套的爱情故事,而是想聚焦于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写两个身处不同困境的女孩,如何在绝望中相互治愈、相互救赎。
她给这个剧本取名为《海的那边》,主角是两个十七岁的女孩:一个是生活在富裕家庭却被父母的严苛要求压得喘不过气的林晓,一个是住在老旧弄堂里、靠打零工补贴家用还时常遭受父亲家暴的陈念。
林晓因为考试作弊被发现,万念俱灰之下来到天台,正好遇见了被校园霸凌之后遍体鳞伤的陈念,陈念一把握住了林晓的手,从那天起两人的命运相连。
陈念给林晓辅导功课,让她的成绩提升让父母满意,林晓在陈念遭受校园霸凌的时候挺身而出,带她离开那个总是醉酒打人的父亲,林晓教会陈念弹钢琴,陈念带着林晓体验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她们一起在海边看日出,一起在深夜里分享秘密,在充满荆棘的十七岁里,成为了彼此的光。
后来她们一起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去到海那边的新世界。
为了让剧本更细腻,苏婉常常会回忆前世的经历,那些被困在庄园里的日子,那些孤独无助的夜晚,都成了她创作的灵感。
她会在下午的时候,坐在书桌前修改剧本,一画就是几个小时;也会在傍晚的时候,陪着母亲林秀雅在花园里散步,听母亲讲过去的事情,感受着久违的亲情。
而靳斯羽,几乎每周都会来苏家一趟,每次都会带来一束新鲜的红玫瑰——有时是带着露珠的晨露玫瑰,有时是娇艳欲滴的卡罗拉玫瑰,他会把花递到苏婉面前,笑着说:“看到这束花,就想起你了。”
偶尔,他们也会约着出去——有时是去咖啡馆讨论靳家的事情,有时是去电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在外人看来,靳斯羽正在热烈地追求苏婉,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让靳明远放松警惕。
而苏豫,自从那天苏婉对他表白以后,他就刻意疏远苏婉,这一个月借口公司的事情机会没有回过家。
一个月后的一天,蓉海市最高端的西餐厅包厢内,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苏婉坐在天鹅绒沙发上,膝上摊开着笔记本。对面的靳斯羽站在白板前,上面贴满了同一个女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梳着一个清爽的马尾辫,笑容明媚得像夏日的阳光;有时她会把头发披下来,海藻般的长发垂在肩上,眼神温柔又灵动。
最让苏婉惊讶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张穿着白色旗袍的照片,眉眼间的神韵,和生日宴上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难怪靳明远会想让她当替身。
“她叫阮青沅,是靳明远的初恋,也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靳斯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他指着照片上的女人,缓缓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八年前,靳明远在北淮大学读工商管理系,阮青沅读化学系,他们在元旦联欢会上认识的。当时阮青沅弹了一首钢琴,靳明远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靳明远是靳家的长孙,从小就众星捧月,可阮青沅却是个孤儿,学费和生活费都要靠自己打工赚取。
巨大的身份差距,让阮青沅多次拒绝了靳明远的追求,可靳明远却越挫越勇,每天都会在阮青沅的宿舍楼下等她,会给她送温热的早餐,会在她打工的地方等她下班。
追了一年之后,阮青沅终于被靳明远的坚持打动,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一起在图书馆里学习,一起在毕业季的时候许下“一辈子在一起”的承诺。
毕业典礼那天,靳明远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阮青沅求婚,阮青沅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含泪点头答应。
可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靳明远带着阮青沅回到蓉海市,却遭到了靳家长辈的强烈反对——他们早就为靳明远物色好了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靳家长辈当着阮青沅的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羞辱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阮青沅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她不想让靳明远为难,也不想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当天晚上,她就向靳明远提出了分手,买了第二天早上回老家的机票。
可谁也没想到,那架飞机在起飞后不久就失事了,机上三百多名乘客全部遇难,阮青沅也永远地离开了。
说到这的时候,苏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惜,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从那以后,靳明远就变了。”靳斯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接受了家族的联姻,开始拼命地争夺权力,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柔的大哥了。”
苏婉放下笔,心里有些唏嘘——她没想到,靳明远那样冷酷的人,也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个月后,靳家会举行一场慈善晚宴,靳明远一定会参加。”靳斯羽转过身,看着苏婉,眼神坚定,“到时候,你就按照阮青沅当年在元旦晚会上的打扮,穿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弹奏她当年弹过的《梦中的婚礼》,我相信,他一定会对你念念不忘。”
苏婉点点头,又问道:“那我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晚宴呢?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靳家的宴会上吧?”
靳斯羽看着她,脸颊不自觉地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紧张却又带着期待:“当然是以我的女朋友身份去。婉婉,这样可以吗?”
苏婉笑了,她站起身,走到靳斯羽面前,眼底满是狡黠:“当然可以啊。毕竟,斯羽哥哥都‘追求’我这么久了,再不答应,就太不礼貌了。”
靳斯羽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跳突然加快,他知道,这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可他还是忍不住期待——期待这场以“演戏”为名的相处,能多持续一段时间。
窗外,夜幕下的蓉海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苏婉知道,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