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清也同样好奇地望着他。
“因为你是掌司,我打听过了。掌司处并不完全归属某一个派系所管,主理三大陆不平之事,有独立行事之职。你说得对,我想继承父母遗愿做一个惩奸除恶之人,可我不愿仅仅只是做一个人间大侠去闯荡江湖,也不愿拜入灵璧山派学习其他术法。
我想要的是重新修炼重新走上修炼之路,为天下尽我所能多做一点事。我算不上一个多好的人,在没遇见你们之前,我也曾迷失过,我曾沉浸于权势带给我的虚荣之中一点点忘却本心,曾有一个女子在我面前以命设赌只为了自由,也曾有很多不知情的百姓只是因为我帮助分发物资而对我道着感谢。
更有一个人明明知道我的伪装,知道我曾经犯过错,还会就事论事夸我做得好。”他说到最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在她还想要出声之时,再次强调:“或许对于那人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甚至有些利用我们的初衷。但我依旧对她怀有感激,更多的我觉得是因为我们有缘,所以我想拜入那个人的名下做她的徒弟。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与考验。”
邵诗景想说的那句:你不用感激,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不必拜我为师。听完又默默吞了回去。
她转身在一旁桌子上坐了下来,不再言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着,舒凛皓局促感愈发明显,这是他进入许家之后第一次这般提出自己的想法,他忐忑,焦灼着。
长久地沉默之后,她抬眸看着他,郑重地告知他们:“我是掌司处的掌司不假,有你刚刚所说的职权外,我也受限于掌司处规定。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是珠崖派的人,我的行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偏向珠崖派。不仅仅是我,掌司处每一位掌司本质上都有为了自己的门派考虑的打算,并非你所想象中那般掌司处就是惩奸除恶之处,人性如此。
我们只是踏上修炼路而非完全脱离人性,你不要对掌司处,对掌司,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这些暂且不说,就说你要是拜入我的门下,成为我的徒弟,珠崖派那里我尚可想法子,可掌司处那关你就不得面对。
掌司处明文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若是有误入歧途者想进掌司处需得承受三鞭捆兽鞭,掌司处的捆兽鞭那可是用来对付百年凶兽所用的武器,即便是寻常过了半百的修士,三鞭子下来不死也脱一层皮。
最后一点,我必须告知你的,即便你熬过了三鞭捆兽鞭,身体上的苦难撑过去了,心灵的呢?你们会因为曾经修炼过与他们不同的道受人排斥,举步维艰。三大陆多少曾经弃暗投明的人最后因为无法承受同伴歧视与排挤再入歧途。
我是珠崖派的人没错,但我并不认为我门派之人可以跳出人的惯性思维。你们大可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不必处处受人审视。”
说完这一大段话,邵诗景是真心为他所想,“希望你能认真思考我刚刚所说的话,不要热血上头就做了决定。我说话不好听,见谅!”
她站起绕过舒凛皓,用灵力简单蕴养了一番舒雅清的身子,才开口询问道,“不知你的打算如何呢?”
舒雅清迷茫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好吗?”
“好,那你和弟弟商量好了,两日后给我答复。哦,对了,芸儿”邵诗景转头嘱咐聂芸儿,“给他们出行令牌,这两日你们都可以自由进出这里,我想,绥肼城有些地方你们还是想去看看的。”说完,她最后看了眼低着头沉思的舒凛皓才离开。
聂芸儿从储物环中掏出了令牌,分别递给两人,临走前她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想为自己师父开口解释几句,“我师父其实没有恶意,我们珠崖派成派时间太短了,是八大派中最弱小的派系,再加之我们掌门的事情深受世人歧视,师父刚登掌司不久,诸多人盯着师父所作所为,稍有差错,不仅仅是师父受人诟病,珠崖派也会受到影响。
你们若是想拜入我师父门下,你们也会处处被人留意一举一动,届时你们要面对的或许比师父所说的还要多得多。你们还是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吧。”
“多谢芸儿姑娘的提醒,我会和弟弟再三考虑的。”舒雅清能感受到眼前姑娘的善意,因而她带着几分感谢由衷地说道。
待到她离开后,舒雅清看向自己的弟弟,“行啊你,舒凛皓。问你有什么打算就沉默,原来悄悄的做了个大决定。你真是让姐姐我措不及防啊。”
舒凛皓走过来听着她的调侃就是不说话,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舒雅清气笑了。“我是会吃了你不成,说真的,你这个决定有些冒险了。”
“我知道,那姐姐你怎么想?”
舒雅清反而跳过这个话题,“舒凛皓,我想回绥肼城的家了,那个属于我们的家。”
舒凛皓一愣,不过一瞬,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