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陆衿年摇了摇头,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刚一到公司,到处就乱糟糟的吵嚷成一片。
陆衿年一路疑惑的走到了自己办公室,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叫了宋芜进来。
“怎么了这是,乱成这样?”
“就是……”宋芜支支吾吾的纠结着措辞,“今天早上,嗯…”
“有话就直接说。”
“今天早上有人来公司闹事,举着油漆泼到了公司门上,不过没事,我已经叫人清理了。”
陆衿年闻言皱起了眉,“闹事?是谁你知道吗?”
“昨天吴越负责的那个项目没签下来,他亲自去见了对方老板,人家直接把他给拒了,我去问回话是对方得罪他了,然后今天一大早,那人的老婆就带着一堆人上门闹事来了。”
吴越?这不是沈肆拜托他安排进公司的人吗?
他记得给安排到基层从头做起了啊,怎么会让他去亲自签项目还见老板?
“哪个项目?”陆衿年问。
“一个融资收购的项目,不过我们不是主投,昨天过去也是跟人家谈股权和占比的事情的,原本汪总就不愿意让利给我们分一杯羹,之前还是您出面他才给了这个面子愿意和我们谈一谈,昨天之后,基本上彻底没戏了。”宋芜说。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陆衿年有些微怒,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还有,谁让他接手的,这个项目原本的负责人是谁?”
“原负责人是杨杭杨副经理。”
陆衿年无力的摆了摆手,“叫她进来,还有,吴越也一起叫进来。”
“吴越....今天请假了。”宋芜看了他的脸色,小声说。
陆衿年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给他打电话,叫回来,惹了这么大一摊子事,还想拍拍屁股走人吗?!”
宋芜立刻应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多久,门再次被敲响,这次进来的是杨杭。
杨杭大概自己犯了大错,一进来没等陆衿年开口就飞快的说:“对不起陆总,前段时间吴越求着我把这个项目给他我实在没有办法,也想着您说的要多给新人机会学会历练手下新人,就把这个项目交给他负责了。”
陆衿年都被气笑了,“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我让你们多带新人给新人机会,不是让你把公司重要项目给一个简历一片空白的菜鸟拿来练手的!”
陆衿年虽然一直在公司里威名在外,说他不近人情雷霆手段。
不过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却一直是一番温和有礼的姿态,杨杭也不例外。
在公司这几年,几乎很少看他生气,就算偶尔发怒,也都是很快调节好情绪并给出解决方案,从没有真生过什么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总裁发这么大火,顿时有些慌了。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对不起陆总,这是我工作的失职,真对不起,您想怎么处罚我就处罚我吧,您愿意怎么罚我都认,这次的错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汪总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的,就是求您,不要开除我,行吗?”
陆衿年捏了捏眉心,不想听她多说,摆了摆手,“汪总那边我自己去说,你先出去吧。”
杨杭还想说什么,但见陆衿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又闭了嘴,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这个项目实际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确确实实是一块肥肉,稳赚不赔的买卖。
京圈里多少人都盯着想分一杯羹,陆衿年也是早些年和主投汪敬国有点交情,才卖了他个面子,愿意分出手上的一点股权给他。
这个项目,作为主投的汪敬国,手里握着对方的几乎全部股份,许多人上赶着巴结他,就是想分点利。
汪敬国其实算是个贪心的人,在圈子里名声不错,和很多人都有交情,但分股权的事是一点不小气,关系好的这几个公司是都分到了一大笔。
包括陆衿年所在的盛星企业,因为早些年陆衿年在汪敬国最低谷的时期给他投了一笔资金,对方也是知恩图报,这次几乎分了自己手上一半的股权给他。
念在这个面子上,这个项目基本是不会出问题的,可以说只要见了面聊一聊就能签下,他也没多想,直接交给手下人去办了。
但怎么也没想到,偏偏最稳的投资出了问题。
不投也就是少赚一笔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汪敬国的圈子地位摆在这,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堆人围着想巴结他,此时得罪了他几乎是和半个京城企业圈作对。
陆衿年实在是想不通,汪敬国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到底什么事会把他惹急眼,还逼得他老婆上门来泼油漆。
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得罪了汪敬国,那他手上后续很多投资的项目都得被搁置了。
陆衿年长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