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有负担,只是碰巧路过,”陆衿年头也不回的说,“等下我到了酒店,如果你需要用车,就让他送你过去。”
温故看了他几眼,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从喉咙里轻轻挤出了一声“嗯”。
十分钟的路程,也许是因为多了个人,陆衿年觉得格外漫长,连车厢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到了地方,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飞速下了车,身后温故好像和代驾说了些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清,快步走进了酒店。
他只想远离任何有温故在的地方,稍微近一点都会让他思绪混乱无法思考,这种情绪不由掌控的感觉,太可怕了。
“陆衿年!”温故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你今天怎么没来?”
陆衿年强定了定心神,回过头看着他:“我必须要去吗?温大明星那么多追求者,似乎也不缺我一个,再说了,我都说了昨天只是碰巧。”
温故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带着质问的话:“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其实你能来,我特别高兴。”
温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陆衿年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了几下,他连忙移开视线:“好了,不管是道歉还是道谢我都接受,你可以走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温故忽然低声说。
“如果你说的是七年前那件事,我早就不生气了,”陆衿年强迫自己对上他的视线,“如果你说的是刚才这件事,我没有生气,可以放开我了吗?”
温故扣住他的手越来越紧,陆衿年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电梯“叮”的一声在两人面前不远处打开,温故想也没想的拉着他进了电梯。
“陆衿年,”温故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变成抱着他的腰,一直把他逼退到电梯角落,“既然你说你早就不生气了,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
陆衿年冷笑一声:“什么意思?”
温故凑近他,在离陆衿年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停下了,那清冽醇厚的声音说:“字面意思,阿年,我们重新开始吧。”
两人距离的逼近让陆衿年十分不适,而且电梯一直停在一楼,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他不免有些心慌,要是被外人看到了怎么办。
陆衿年一推他胸口:“起来。”
温故非但没有起身,反倒越挨越近,“你先答应我,或者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陆衿年深吸了一口气: “温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是只把我们的感情当成儿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怎么,温大明星这么多年还是没找到称手的金丝雀吗?”
“如果你要玩,我奉陪到底,我不是玩不起的人,但我劝你还是换个人祸害吧,当年的事我可以不在意,你说你有苦衷,我都相信,但是温故,我向来不吃回头草。”
陆衿年嘴角缓缓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一字一顿的说:“我知道你找我无非是觉得我能伺候好你,但是我玩够了。”
温故眼神闪了闪,一副有些受伤的模样,那双漂亮的瞳孔里透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阿年...我不是想玩玩而已,我也不觉得我们的感情是儿戏,我是认真的。”
陆衿年忽然觉得大概一切都是报应,七年前是报应,现在也是,如果他刚才不善心泛滥的忽然跑过去救温故,根本没有后面这些事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陆衿年趁他松懈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按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温故沉默的在身后看着他。
“阿年,”电梯停下,陆衿年等待电梯开门的几秒等的抓心挠肝,温故却在身后轻声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对你都是认真的。”
电梯门打开,陆衿年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一进房间门,陆衿年无力的靠着门滑到在了地上。
他一直害怕面对温故,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不在意当年的事了,他最害怕的是情绪失控。
害怕一见到温故就狂跳的心脏,不敢对视的眼睛,也害怕听到他说起什么。
陆衿年就这么在地上坐了一会,才摇摇晃晃的起身洗了澡上床,几乎又是一夜无眠。
但还好,温故为期两天的演唱会结束了,应该已经离开了,而他处理完这边的工作也立刻就回到京市,世界这么大呢,只是一个巧合,不会再碰到了。
白天他又去片场溜达了一圈,晚上就直奔王良组的饭局去吃饭。
“不好意思啊,”陆衿年推开门,视线扫过在场的人,礼貌的笑了笑,却在和某个人视线相交时候忽然顿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陆总来了,快坐这边。”导演立刻站起身给他让座。
陆衿年看着温故,对方温和无害的冲他笑着,他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笑着说:“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