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衿年边想着边进了门。
说起来他来海城确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可说要一点私心都没有也是假的。
只是他没想到,只是来看个演唱会,真就那么巧被抽到幸运观众,又那么巧在酒店碰上,陆衿年都怀疑他是不是和温故命里犯冲。
原本温故连开两天,他是买了两天的票的,但是现在,第二天的演出根本没兴趣看了。
洗完澡后陆衿年坐在桌前处理工作,给秘书宋芜打了个电话通知明天休假取消,直接去现场考察。
“给我订个酒店。”陆衿年吩咐完工作的内容之后,淡淡丢下最后一句。
挂了电话,他轻轻捏了捏眉心,躺床上准备睡觉。
但其实陆衿年这一晚并没怎么睡好,本就有些失眠的老毛病,又被温故的事搅的心烦意乱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着实在睡不着,索性起了身。
凌晨两点,陆衿年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酒店狭长的走廊安静的有些吓人,昏黄的灯光幽幽的照在地毯上。
刚一转了弯,陆衿年就被吓了一跳。
原本他有些出神,却在转过弯看到拐角站着的人时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那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口罩,留着厚重的刘海,不声不响的站在拐角电梯门前,在凌晨酒店的走廊里乍一看到,着实有些恐怖的意味了。
那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复又飞快的移开了视线,转过弯往前走着。
陆衿年心下奇怪,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一路往前走着,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同。
他觉得自己真是胆子变小了,少见多怪,这家酒店的安保很完善,安全级别也很高,轻易不会让外人进,估计就是个出去玩晚归的而已,他不明白自己的疑虑从何而生。
摇了摇头,抬手按下了电梯。
奇怪的时,如果那个女孩刚上来,电梯应该停在21楼,但现在电梯却在1楼停着。
要就是她走了楼梯上来,要就是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电梯已经回到了初始位置。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好像都不太对劲,这是21楼,如果走楼梯上来要走很久,排除电梯坏了的情况,就只能是因为没有房卡,所以无法刷卡坐电梯。
他正想着要不要和前台说一下情况,就听见一声长长的尖叫打破了楼道的寂静。
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回头去看。
只见楼道中间一扇门开着,有个女生穿着浴袍站在门边,旁边站了个长得又高又胖的肌肉男,他们的对面,就站着刚才电梯口碰到的黑衣女孩儿。
只见肌肉男愤怒的给楼下前台打了电话,黑衣女生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但肌肉男并没有轻易放过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喊道:“大半夜你钻到我们房间,还想跑?干什么的!”
“说了是走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女孩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眉眼间透着不耐烦,就想甩开他的手。
穿浴袍的姑娘娇娇弱弱的一拉肌肉男的衣服,娇滴滴的说:“哥哥,她鬼鬼祟祟跑到浴室来,谁知道是不是别有所图。”
黑衣女皱着眉,肌肉男本就不爽,见她这幅态度心中怒气更甚:“走错房间你从阳台进啊!”
正争执不下时,酒店经理匆匆从另一侧电梯赶上来。
肌肉男并不放手,拉着她喊着:“这人半夜进我女朋友房间偷看她洗澡!你们酒店安保怎么做的!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经理是个中年男人,见这一幕后有些无措的擦了把额上的汗,接着拉开争吵的两人,站在中间开口说:“不好意思啊,这确实是我们酒店的失职,这个小姑娘说她男朋友在这里,还能说出房间号和身份信息,我们就放她进来了,发生这些这个确实是我们没考虑周到的,对不起....你看这三天我们给你免了房费,再免费送这几天的早餐可以吗?”
经理态度诚恳的解释了一番,连连道歉,肌肉男也松了语气:“可以,不过我要换房间,谁还住的下去啊。”
“诶,好,您直接下楼去前台重新办理入住吧,行李等一下我们保洁会帮你整理好送过去的。”经理连忙说。
那两人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穿浴袍的姑娘抱着他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退回了房间,进去之前还狠狠瞪了黑衣女孩一眼,肌肉男则冷哼一声,冲着陆衿年的方向走过来了。
这场闹剧到这也就收了尾,不过陆衿年还是很好奇,这个黑衣女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见那两人都离开,经理这才有空回头问黑衣女生:“你......”
他话还没说完,黑衣女孩连忙开口打断:“我走错了,他房间号是2117,我刚才一着急看成2115就进去了。”
经理狐疑的看了她几眼,最终还是说:“不好意思姑娘,因为确实影响重大,为防止您再走错房间,就让你男朋友出来接你一下吧。”
“不用..不用接,”黑衣女孩又拉了拉帽子,“他出去了,我在这等一会就好。”
“既然出去了,那我们就更不能随便放您进去了,这样,您跟我们回大厅里坐一下好吗?等他回来了你们一起进。”经理说。
这套解决方案似乎并没有得到黑衣女的采纳,她慌张的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头也不回的顺着步梯的方向走了。
陆衿年在旁边看了半天,倒是看的颇有兴致,此刻也咂摸过味儿来了,他飞快的几步追上黑衣女,一只手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来:“手机。”
黑衣女挣扎了几下挣脱不过,转身又想跑,却被陆衿年牢牢禁锢在原地。
陆衿年大有一副你不交出手机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黑衣女也不甘示弱,并不妥协,仿佛是料定了他不敢随意翻她的包,两个人就这样在楼梯口僵持不下。
陆衿年手机响了起来。
他本来没想接,但奈何电话铃锲而不舍的响着,他烦不胜烦的伸出一只手看也没看就摸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温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倦:“让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