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听着熟悉的不知道听过几百遍的前奏,甚至不需要任何思考,嘴比脑子快的就唱了出来。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
“年少的我们曾以为,相爱的人就能够永远。”
......
“如今我们天各一方”
“生活的像周围人一样。”
他原本声音是少年感十足的青年音,唱这种缓缓的慢情歌时,压低嗓子,带着和平时不同的低沉和磁性,一下给人很强的故事感。
台下的陆衿年静静的听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这样算什么呢?
突发奇想推掉了所有工作只为了来看一下前男友的演唱会吗?想证明什么呢。
陆衿年在心里默念着,我来只是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而已。
那现在看到了,该走了吧。
毕竟他们时隔七年后的重逢,也太不体面了,很草率,很意外,很...无措。
温故没有看提词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漆黑的台下,刚才的位置。
他看着那人熟悉的身影,起身,和旁边的女生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女生往里靠了靠,他慢慢走过,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有多少爱恋今生无处安放,冥冥中什么已改变。”
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缓缓唱出了最后一句词。
连一首歌都没听完就要走吗?
就这么....不想见他吗?
灯光再次亮起时,掌声雷动,不少女生已经热泪盈眶,他努力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好了,希望下面抽的是一首欢快点的歌....”
随着那人走出场馆,温故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那些曾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的记忆,却在看到那人平淡无波的眼睛时,全部涌上心头,巨大的情绪宛若潮水扑来,一口气将他淹没。
温故飞快的压下心头袭来如窒息般的痛楚,强迫自己投入到舞台中去。
陆衿年快步走出了场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在看到那张曾经朝思暮想,面对面的和那双在屏幕里见过千万次的眼睛对视上的时候,一下就乱了神。
手机响了两声,陆衿年下意识要从西装口袋摸手机,才发现今天自己没有穿西装,他转而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电话。
“陆总,听说你来海城了?”对面传来懒洋洋的男声,“当时我搬家怎么叫你你都不来,现在怎么来了?”
陆衿年脚步没停走到了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说:“工作,沈肆,你搬家时候我送你十几万的檀木喂了狗吗?”
“啧,行吧,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温故演唱会的。”沈肆慢悠悠的说。
陆衿年虽说是为工作来,但他也的确心思不纯,此刻被好友不留情面的戳破,也有些心虚起来:“行了,找我什么事儿?”
“有个事儿,你在你们公司给安排个岗位呗。”沈肆说。
陆衿年有些不解,他抬手放下了车窗,场馆内少年悠扬的歌声还隐隐约约传来,“安排到我公司?谁?”
“就……我一亲戚家的孩子。”
他和沈肆从大学时期就认识,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沈肆没少帮他,他没理由在这种事情上拒绝,不过……
“为什么不放在你身边看着?”
“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我一个相好,给钱给房子他都不要,非要给他安排个工作,还偏偏不在我公司待…不是我就奇了怪了,我公司哪里不好了?”
“有你这么个老板,是挺不好的。”
陆衿年有些心烦意乱,“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哎,别挂,你真不是来看温故的啊?我这前段时间人家给送了两张票,我也不追星,拿着也没意思,你感兴趣不?”
陆衿年捏了捏眉心,“不去,没事挂了。”
没等对方回答,他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耳边一时只有不远处的场馆声音不住的往他耳朵里飘,陆衿年叹了口气,摸了根烟点上,随手打开了车上的车载电台。
温柔舒缓的歌声缓缓在车厢内流淌着,渐渐要盖过不远处的声音。
“要如何翻译我爱你。”
......
“我也想与你搭起桥梁。”
陆衿年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只是再下意识去摸副驾驶丢着的烟盒时候,才发现里面半包烟已经空了。
场馆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近的女孩子们互相兴奋聊天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关上车窗,一脚油门离开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