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斋内部的能量风暴虽然平息,但留下的创伤触目惊心。
断裂的回廊需要修复,枯萎的灵植需要重新滋养,更重要的是,那口作为能量核心的古井依旧不稳定,时而喷涌,时而枯竭,维系着古斋结界的能量也变得时强时弱。
苏晏清在陆见微的搀扶下,强撑着巡视了一圈,心沉到了谷底。生命本源的亏损让他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调动精神力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和更深的虚弱感。
但他不能倒下。
林守拙教授在昏迷一天后苏醒,虽无性命之忧,但心神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浩然正气进行高强度的推演或战斗。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古斋和憔悴的苏晏清,老泪纵横,充满了自责。
“此事错在老朽…急于求成,险些酿成大祸…”
“林教授,事已至此,不必过于自责。”苏晏清声音沙哑地安慰,“当务之急是修复古斋,稳定局面。您好好休养,知识储备离不开您。”
他将目光投向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的陆见微,以及劫后余生、目光更加凝练的鹰眼、赵猛和林晓。
“古斋是我们的根基,绝不能有失。”苏晏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修复工作必须立刻开始。林晓,你负责全面检测古斋能量回路受损情况,绘制详细图谱。鹰眼,赵猛,带领还能行动的队员,清理废墟,收集可用材料,优先修复防御结界节点和静室。”
“见微,”他看向她,眼中是绝对的信任,“古斋的‘意’与你的修复之道相通,能量结构的梳理和核心阵法的初步稳定,只能靠你了。”
陆见微重重点头:“交给我。”她没有多言,但紧握的手心传递着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古斋进入了紧张的修复期。
林晓不眠不休地操控水晶球,如同一个精密的外科医生,一点点扫描、定位着能量回路的每一个断点和淤塞处。
鹰眼和赵猛则成了最称职的工兵,带着队员们搬石运木,修复破损的建筑,他们的执行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而陆见微,则成为了修复工作的灵魂人物。
她盘膝坐在庭院中央,心神与整个古斋连接。凭借着回音泉洗礼后提升的感知和对洛书“衍化”之道的初步理解,她的“意”如同无数双灵巧的手,深入古斋能量脉络的细微之处。她不再仅仅修复物理结构,更是在修复能量的“秩序”,引导混乱的能量流回归正确的轨迹,将那些被引爆的阵法节点小心翼翼地重新“缝合”。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经常脸色苍白,汗湿衣背。
苏晏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忙,强行出手只会添乱。
他所能做的,就是坐在她不远处,一边默默调息,尝试用微薄的精神力温养亏损的本源,一边用坚定的目光支持着她。有时,他会强撑着,用那支林家毛笔,蘸取古井中偶尔稳定下来的灵液,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微小的安定符文,融入古斋的能量场中,为她减轻一丝压力。
这种无声的陪伴与支持,陆见微能清晰地感受到。
每当她心力交瘁时,抬头看到他沉静而温柔的目光,便觉得又重新充满了力量。两人的感情,在这共同守护家园的艰辛中,愈发深沉内敛,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洞悉彼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