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对于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
他沉默了一下,想要拒绝的话停在嘴边,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才能够不伤人。
但是,江泽今日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恳切道:“徐先生,我就这一次的请求,请您一定要考虑考虑。”
见状,徐年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在吃饭的时候和他说清楚。
“好。”
慈善晚会拉开序幕,很快拍卖的画作一幅一幅地被搬上舞台,当主持人说出画师名字X时,场上拍价一路飙升。
不得不说,即使不是慈善晚会,徐年的画作依旧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不少行业内的人都想拿一副回去收藏。
“十万!”
“十五万!”
“三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徐年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副画作竟然能被人吹捧,他靠在后台休息室静静听着。
直到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百万。”男人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报数字一般,没有带一丝犹豫便将这副月亮女神的画作拍卖到了至高峰。
其余人若是再想竞拍,一来得思考值不值,二来就得想想要不要与陈氏集团为敌了。
陈叙白坐在位置上,举着号码牌的手放下。
徐年透过厚重的帷幕缝隙,能够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听到一百万报价的时候,徐年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便是陈叙白疯了,紧接着一种荒诞的感觉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陈叙白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是为什么?当初说玩玩的是他,如今死缠烂打的也是他?
徐年盯着他的动作保持了很久,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茫然不解困惑以及一丝不可置信。
江泽站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神情同样复杂。
只可惜徐年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陈叙白那,根本没有注意到江泽眼底的情绪变化。
不过很快,江泽便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又一次开口企图吸引徐年的注意,“徐老师,那等会晚会结束我来接你?”
“啊——”徐年回头,迟疑地点点头,又扭头重新透过缝隙想要窥视着陈叙白。
可他看过去的瞬间,差点心跳骤停。
因为陈叙白像是有所察觉一样,竟然视线直挺挺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徐年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一直窥视别人被发现的羞耻感席卷了他的全身,浑身血液似乎都在鼓动。
见鬼了。
徐年猛地收回自己的视线,落荒而逃地回到了休息室,坐在沙发上不停思考着。
就连大脑都在飞速运转,心脏怦怦直跳,那种偷窥被逮了个正着的刺激感,让他的肾上腺素也飙升到了顶峰。
陈叙白怎么发现的?
徐年用力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些想法统统甩出脑海,鲜少失态的男人揉了揉发紧的额头。
休息室能够清晰地听见前面拍卖的叫价。
像是唯恐明日的新闻不够刺激,徐年听到自己的画作每一幅都拍出了天价,而那个叫价人的声音也尤其耳熟。
陈叙白拍下了自己的每一幅画作。
后台的一些工作人员也在窃窃私语,视线时不时落在徐年的身上,虽然那视线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却叫他如坐针毡。
即使已经过去了很久,陈叙白带给自己的刺激依旧一如既往。
简单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足够徐年心跳不止。
他唾弃自己的没出息,却又只能绝望地推开。
徐年想了想,决定直接离开慈善晚会,后续的活动也不需要自己出面。
于是他起身应了江泽的邀请。
江泽开着车停在门口,像是等候多时,在收到徐年的信息后,从车上走了下来,朝徐年的放下走去。
徐年蹙眉,看着江泽的车,总觉得有些违和。
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开得起帕拉梅拉吗?
徐年说不上来哪里古怪,江泽给他的感觉像普通人又不像普通人,若是跟路西沉一样出身的家境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当志愿者?
见徐年的视线停留在那辆车上,江泽心里一紧,语气却熟稔,“徐老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