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吃多少算多少吧。”宁芙一边开罐头一边用勺柄把整个罐头挖到碗里,再牵过他的手,把碗放到他手里。
这个土瓷碗还是当初宁芙捏的,上面刻着柳仙的名字。
“喝点水,这些肉罐头里面含盐量比较高。”她把焐热的温水灌入金属水壶递给柳仙。
柳仙端着金属水壶,仰头喝了一口,说:“这个杯子有你的味道。”
这个金属水壶一直都是她在用,她拿过来闻了闻,“装水前我洗过了啊。”
除了淡淡的金属材质味她没有闻出其他的味道。人类的嗅觉不如动物,她理解。
“用锅盖吧,就是有点不好端。”宁芙把锅里的水倒了一些在锅盖里,端着送到柳仙面前,“接一下。”
柳仙没接,无法聚焦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虚空处,缓缓眨了一下,“我要用你的杯子。”
“不是有味道吗?”宁芙把锅盖收了回来。
“我喜欢你的味道。”他说。
宁芙端着锅盖的手顿了一下,换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这家伙还挺轴的,若是不换回来,他估计就不喝水了。
柳仙进食后,宁芙让他挪到车厢一角待着,她要把竹床铺一下。
“我要你的衣服。”柳仙站在车厢角落里,身量已经很高了,说话的时候,感觉声音是从车顶部发出来的一样。
宁芙把之前的薄外套铺在竹床上,接着道,“把那条皮毛筒解开铺在上面好吗。”
“好。”
怎么感觉有种服侍产妇待产的既视感呢。她甩了甩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蛇蜕皮时是借助周围的环境,列如杂草枯枝或者是灌木丛的枝条来剐蹭掉即将脱去的蛇皮。
可这里没有那些东西,外套似乎不具备可以剐蹭勾缠的功能。
竹床表面也很平整,车厢里唯一粗糙的东西是那两个装土瓷盆的竹篮子,总不能把这两个篮子挪到竹床上来吧。
她站在车厢里挠头,柳仙靠过来问:“怎么了?”
“我在想你到时候怎么把皮蹭下来。”
“你要出去吗?”柳仙偏头看过来,面向她,但眼睛并没有聚焦到她的脸上。
宁芙想了想问:“我来帮你吗?”
柳先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很不舒服了。”
“那你,快点吧。”宁芙往边上让了一下。
柳仙摸索着坐到竹床上,变成蛇躺入衣服中,像是巡视地盘一样,在铺好的衣服上转了两圈,压出一个窝的形状来。
还真别说,这个动作挺可爱的。
接着,大黑蛇就卧在那里不动了,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转圈。
宁芙坐在竹床尾部,大概过去了有半天了,已经接近傍晚,她问:“需要我帮忙吗?”
“主人,”大黑蛇转过头来,对着她,“目前不用,等明天吧。”
“好。”宁芙下了车厢,找到宋萤和张恩舟,几人坐下来吃了一顿晚饭。
晚上,他们两个睡帐篷,张恩舟没有睡袋,宁芙就从登山包里拿了一个给他。
睡袋有保暖作用,外加这个保护罩,终于在晚上能好好睡一觉了。
吃饭完,三人坐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湖泊,难得有这样安静休息的时候。
几人默契地没有出声,突然,宁芙感觉到耳畔传来一声呼唤,“主人。”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
“怎么了?”宋萤问她。张恩舟也疑惑地看过来。
“没事。”宁芙站了起来,“我该去车厢里看着柳仙了,他现在是特殊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