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一亮，几人全都跳下车，在河边站成一排。

这条河是环形的，具体周长无人得知，总归是长的让人难以想象。每隔一段距离就依稀能看见几个人影，都是想要过河的求生者。

岸边白皑皑的积雪铺了厚厚一层，太阳一出来，雪的表面开始慢慢下陷，融化的雪水渗到底部，一到晚上就冻成了冰。

这就造成了雪越薄，地面就越滑，很不好走。一旦接近岸边就有滑入河里的风险，河水带着高压电，一掉进去，就直接化成河鱼的养料了。

河里的鱼就靠这些不明所以的生物跑到岸边喝水被电死后拖入河中饱腹。

“准备好了吗？”宋萤问。她看的是宁芙，其实问的是柳仙。

柳仙站在宁芙身侧，身上披着一件厚外套，肤色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白。给人一种冷淡的没有活人的气息。

宁芙以为他要将蛇蜕披在身上下水，没想到是直接下水。

“也该蜕皮了。”柳仙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宁芙。

眨眼间，大黑蛇就一个猛子扎入河里。

“柳仙。”宁芙靠近河岸，河水在汩汩流动，除了刚才蛇入水泛起的一丝水花外，没有任何浮夸的动静。

有旁观者赶过来询问：“刚才那是什么下去了？”

宁芙扭头看了那人一眼，低头从登山包里翻了翻，翻出一根可伸缩的合金撑衣杆。

她记得最早的时候用这东西叉过鱼。反正都是鱼，她把撑衣杆拿在手里，以防一会儿能派上用场。

宁芙握着撑衣杆，有些心绪不宁，偏偏旁人还在火上浇油，“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了，不会被电成渣渣了吧。”

“我告诉你啊，这河水忒邪门。”

“麻烦你安静些。”宁芙语气不善。

“那么礼貌干嘛？”宋萤走过来，“滚一边去！”

“切~”那人撇撇嘴走开了，“老子绕着这环河一圈圈走了都不知多少圈了，硬是没有见过下了河还能安然无恙上岸的东西。记住，是东西，更别提活物了。”

下一秒，河水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像遭遇龙卷风一样形成旋转的水柱越升越高。飞溅的水花往岸边扑打过来。

“快避开，不要被水淋到了。”宋萤拽住宁芙，“走啊。”

宁芙挣脱开宋萤的手，“不行，我得在这儿守着，柳仙不能长时间暴露在低温环境里。”

柳仙的瞬时攻击力很强，但续航很弱。早知道在他下水的时候就该提醒他别逞强，扛不住就上来。

她回头对宋萤说：“放心，飞溅出来的水花就如同切断电源的导线，没事的。”

说着，她手拿撑衣杆慢慢靠近岸边。

在高速旋转的水柱中心，她看见了两抹黑色的影子。这速度太快，没法用弓箭锁定目标。

她也只能站在底下看着，突然，水柱慢慢停了下来，一条黑色的巨型长蛇顺着水柱下降，坠入河里。

宁芙拿着撑衣杆的手握紧，也只能站在岸边干着急。

“主人。”

这声音就响在耳畔，但她还是望向了河面，这是变成大黑蛇状态下的声音，和柳仙化成人形的声音有点区别，更低沉一些，但语调更显亲昵。

或者是因为这个称呼，毕竟柳仙是人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叫过她主人。

“柳仙。”她站在岸边大声喊道，“你先回来。”

“主人，正前方。”

“什么？”宁芙盯着正前方，方才的水柱已经完全落回，河水平静地流动着。

下一刻，河水唰一下朝两边自动劈开，大黑蛇绞缠着一条滑腻腻的还在滴着粘液的长条形大鱼跃出水面，朝着她急速飞旋而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反应，宁芙举起手里的撑衣杆，对准两个直冲着她而来的黑色头颅其中之一，猛地刺了过去。

尖头刺入头颅时，发出一声刺啦的声响。

宁芙的手有些抖，生怕自己刺错了对象，这两个头旋转的跟子弹一样，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是鱼头，那个是蛇头，

纠缠的两个黑色影子在半空中停滞住。

宁芙睁眼仔细看清楚了，手上一个用力，把撑衣杆继续往前推进，直到尖头刺穿头颅，深入鱼鳃，直抵心脏。

【放电杆，可预防性放电，方圆百米内布下高压网，无冷却时间，可持续放电，放电范围可根据导电物质无限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