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有种自我解离的崩溃感，感觉自己被分裂了，宁芙立刻闭上眼睛，把这种空间上的干扰和压迫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黑烟已经学会了攻击生物的精神世界，这太可怕了。所有能产生恐惧情绪的生物都难逃影响。

她闭上眼睛凭感觉朝着小车停放的位置走去，一路上走的磕磕绊绊，时不时睁开眼睛判断一下小车所在的方位。

但总觉得脚下的砂石开始变软，有种踩在棉花上的触感，她知道自己已经被黑烟影响到了。

人的想象力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她敲了两下脑袋，想让头脑中如墨水般幽深澎湃的潮水褪去。

可似乎好像做不到，她要被淹没了，耳边似乎能听到嘈杂而拥挤的呼啸声，夹杂在哗啦啦的海浪声里。

从远处，一个黑色的巨浪朝她奔袭而来，她僵硬的身躯根本来不及躲避，海浪逼近时突然变成一张巨大露齿的嘴。

假的，都是幻觉！

在她几近破口尖叫的时候，感觉腰上一紧，一股巨大的绞力束上她的身体。

她惊恐地取出腰侧的小刀想要攻击之时，柳仙闷沉的声音响起：“主人，是我。”

宁芙只觉身上一轻，整个人被巨蛇卷起，她睁开眼，发现黑烟模拟出来的那些人影也都围绕着她飞了起来。

巨蛇一个摆尾，强悍的破空声带动气流将围攻而来的黑影击碎，蛇身上的鳞片闪过一道道流光迸射而出，黑烟彻底被击散。

宁芙被悬在半空中，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就是腰勒的太紧，有点呼吸困难。

她拍了拍缠在身上的蛇身，“松一点，我快被勒死了。”

巨蛇慢慢下降，把她放到地面上。

宁芙站稳后深吸了一大口空气进肺部，“呼~”

柳仙也变回人形站在她身旁。

宁芙顺好气后环视一圈月夜下的环境，山脚处传来几声虫鸣，月光流淌在水渠里，被流水载着去往远方。

月夜看起来平静而静谧，但这些都是表象，她拉上柳仙，“走，先回去。”

回到车厢里，宁芙仔细询问了柳仙关于他追老虎的事情。

如今柳仙的语言表达已经很流畅了，但依然简洁。“我已经把它杀死了。”他说。

就这么一句话，接下来无论宁芙再怎么问，他都不吭声了。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竹床的一端，跟打坐入定似的。

“你休息吧。”宁芙走过去打算把竹床上的衣服收起来，收到一半，柳仙伸手拽住了最后一件上衣外套。

“好吧，这件给你用。”夜深了，温度下降了不少，是她考虑不周。

宁芙把另一件衣服抖了抖挂在手臂上，再抬眼，柳仙已经变成蛇盘在外套上面睡了。

盯着盘成一团三层塔状圆环一样的东西看了片刻，宁芙把手里的衣服也盖在了蛇身上。

她走到车厢出口处坐下，和张恩舟各守一边。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脉，她在心里整理黑烟进阶后的能力。

今天要不是柳仙突然出现救了她，她应该会被黑烟搞到精神受损。

这是一个严厉的教训，她记在了心里，轻敌是大忌。

任何不发光的实体击中黑烟并不会给它带来伤害。

宁芙偏头看了眼距车不远处空地上堆放着的竹竿，或许应该做些对付黑烟的武器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