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入夜,道青便遣人去洗浊池。
李退思和陆放无踩在登山小径上,由上玄宗弟子领着。
陆放无哼了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什么好事是需要在晚上谈的啊,你觉得呢?”
李退思:“无论什么事,都与岐涯无关就是了。”
陆放无附和:“在理,来都来了,不妨听听。”
一座矗立在峰顶的大殿映入眼帘,琉璃屋檐下悬挂一圈的灵灯,灯光明亮柔和。
上玄宗的结界于也夜晚中看得更加清晰,结界穹顶银辉熠熠,取自高天皎月。
只是今夜的月亮怎么比以往的要亮要圆,李退思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又有人走了上来,一名小弟子在前头走,他的身后跟着一位掌灯人。
李退思与人对上视线,直到对方将灯交于小弟子后走近了才赶忙把目光移开,快步走近大殿内。
“那位上仙怎么也来了?”陆放无跟上问道。
这月亮照得晚上比白天还亮,点什么灯啊,简直就是——
李退思脱口而出:“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陆放无听得云里雾里,他问的是这个吗?
应梦慢步进殿,那群掌门都行了礼,道青迎了上来:“上仙,这边请。”
应梦顺着道青的手势看到了最中央的主位,他道:“我只是旁听,你们自行商议。”
道青错愕了一瞬,他还以为上仙肯赏脸过来是要一起参与的,他笑道:“弟子知晓,那上仙请便。”
应梦瞧了瞧,选择了岐涯下位的位置坐下。
李退思的身体往陆放无的方向转了转,拿屁股对着应梦。
各宗皆已落座,项兰城先开口:“道掌门,今夜要我们在此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道青用灵力掷出一块幕布,正色:“诸位请看。”
画面里,十重剑阵横亘天地之间,周围草木因受浊气侵染,都已枯死,没能在这个春日里复生。
李退思眯起眼,这剑阵是他设在葛老头院中的。在剑阵之外还有上玄宗弟子合力设的破解阵法,两方剑阵互相压制。
葛老头的屋子都让他们毁成什么样了,屋里可都是他宝贝了一辈子的酒。
李退思暗自握紧拳头,面有愠色,又听见:“此剑阵威力极大,若不是压制过,恐怕整个封陵都要命丧其中。可见,退思剑一日不找回,四方蓬莱就多一分威胁。”
项兰城又插道:“李退思此人心肠歹毒,封陵百姓对他有救命之恩,竟能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听说不止封陵,他与葛越仇连手之后,又在寒梅岭一带散布浊气,饲养鬼浊人。所以退思剑不仅要毁,更要抓住李退思将他碎尸万段,祭奠那些无辜的生灵!”
寒梅岭,这又是什么地方?
陆放无与李退思对视一眼,后者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去那。
陆放无传音:你以前就是被他们这么诋毁的啊。
李退思无奈:没办法,我的口碑太扎实了,我干的那些坏事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饲养鬼浊人,李退思更是无从听说。
道青愁容满面,开口:“李退思行踪不明,为今之计,只能先加派人手在各地巡逻追踪,一有消息即刻互相知会。此法,不知诸位如何看?”
项兰城赞成道:“此法甚好,布下天罗地网,他李退思注定插翅难逃!”
粼光也道:“我有疑议,此法需稍加改进。”
道青:“师弟请说。”
粼光:“我提议五大宗门互去彼此的地界巡逻,抽签为定。”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宁铮语气不悦:“粼光长老这是不信我等?”
粼光:“宁掌门想必是误会了,不是不信,而是已有先例,不得不防。”他一顿看向陆放无他们,“陆大公子,你说呢?”
这是在提醒众人李退思到了岐涯地界后就没了踪影,说不定好好的躲在岐涯某个角落了。
陆放无展扇,眉一挑,淡道:“你不必阴阳怪气的,你是想说岐涯帮了李退思。
按你这颠倒黑白的说法,我没帮也帮了,总归他是在我岐涯地界消失的。今日我就把话说得再明白些,岐涯何时答应与你们为伍了?”
粼光:“你!”
陆放无接着道:“别你啊我的,少暗戳戳的搞那些见不得人的花样,只要你们越得过天堑,想查随时欢迎。”
掷地有声,斩钉截铁,陆放无三两句话堵得粼光哑口无言,也给这静若深潭的大殿扔下了泛起涟漪的石头。
李退思看热闹不嫌事大,学着陆放无的口吻:“哎呀,我怎么听说那个李退思去岐涯之前就和积霞门牵扯不清?还有还有,飞丹门和积霞门同时追查他到岐涯,好像结了个不小的梁子哦。”
说完,他观察项兰城和阮江声的表情,项兰城的表情僵住,往阮江声那瞟了瞟,不敢再看,这恰恰证实了他的猜测。
见气氛不对,道青打岔道:“今日议题主要针对退思剑,李退思躲着可见修为还未恢复,尚不足为惧。”
粼光:“这退思剑我们查了两百年,一点踪迹也无,怎么他一死而复生退思剑就相继问世了?”
应梦听罢,从茶水里挑出一珠水滴,默默移到桌下对准李退思的屁股,弹了出去。
李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