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公孙玲珑无所谓道。她到现在还记得,就是在这无望河边,将她捡回去的。只不过那是个冬日,而现在是夏日,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天气,但是依旧不妨碍她见到岁宜总是有股莫名的安心。
“她可是洛家真正的嫡出少主。”
公孙玲珑眼中有几分震惊,虽然之前猜到几分,毕竟夜羽卫的存在并未瞒着她,她一直以为她是旁支,突然想到之前马车上的谈话,原来是意有所指。
“你还知道些什么?”公孙玲珑终究忍不住问道。
“也没什么。”聂清明见她这副样子,突然没了兴致,放下手中的话本,手撑着脑袋,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搞得一旁的公孙玲珑不由得有几分焦躁道“你分明知道,干嘛不说?”
“谁让你对她这般上心。”聂清明有几分不满道。别以为他猜不到,现在看来她分明有事情瞒着他,恐怕突然疏远他也是与这人有关。
“聂扶春,你还讲不讲理了?”
“我不讲理?我死皮赖脸一直求着你,可你满心满眼都是别人,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聂清明道。
“岁宜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她。”公孙玲珑解释道。
“那么就可以失去我,对吧?”聂清明声音有几分低沉道。他刻意欺瞒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她的一切行为,但是很明显他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他依旧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内心不由得有几分挫败。
他竟然不知道该拿眼前之人怎么办?
“我没有。”公孙玲珑反驳道。
“没有?难道你不是同徽幽老道谈判之后,觉得我是可以舍弃掉的吗?”
“我...”公孙玲珑一时语塞。
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感觉到他在有意激她,但是她只能拼命忍住,眼下还不是时候,不能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聂清明有几分不解。即便他有无数暗网,但是依旧探听不到半分。
“你安心待着。”公孙玲珑说完就打算出马车透透气,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感觉随时都会炸掉。
聂清明见她一副要开溜的心虚模样,眼中划过几分无奈,终究还是忍不住,叹道“公孙如意。”
公孙玲珑只觉得手腕一紧,整个身子向后靠,腰间被一只手臂稳稳扶住,强硬按坐在他的身旁。想要起身,发现他根本不像病秧子,她根本挣脱不开,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两人不过一拳距离,连呼吸都一清二楚。
望着这张脸难得怔住,在他的眼中看见了她自己小小身影。他炙热的眼神毫不保留,好像满心满眼都是她。即便心思沉重如她也不由得染上一丝羞怯,小小年纪难能经受得住这般拷问。
只能抬起手,呆呆捂住嘴巴,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些什么。瞪着那双大大琥珀色眼睛望着面前之人,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聂清明见到她这个举动,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承认被她可爱到了。顿时失去了那股追问到底的气势,也忘记了他想要追究些什么了。
只是好笑道“怎么?担心自己说漏嘴?”
公孙玲珑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聂清明见她这幅模样,眼中有几分笑意,从怀中不知何时带出来地熟悉的簪子。轻轻别在她的发髻上,定定望着那根紫玉簪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她感受到他的举动,终究还是没有反抗半分,心不由得软了下去,琥珀色的眼睛,有几分动容。
一时之间,两两相望,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公孙玲珑仍不住开口道“聂扶春。”
“嗯?”
“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
“他们不见了!”两人同时道。这才反应过来,周围没有一丝声响,撩起车帘,发生马车外的觅翠也不见踪影。
“觅翠?”公孙玲珑试探道。觅翠不可能放她一个人这么久,而且她肯定不会离她太远。
公孙玲珑不由得有几分焦急,抬脚想要下去探查究竟。
被身旁的聂清明拉住,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金丝缠甲,递给她神色凝重道“穿上这个。”
公孙玲珑听话接过,聂清明自觉转身面向窗边闭目。
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她在马车上穿衣服的窸窣声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