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张教授,谢谢。”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也很忙,急匆匆就挂了电话。
张志兴捏着手机走到林炡身边,居高临下望着他,也不管林炡这会儿是不是还清醒着,自顾自地对他道:“这个时间,你网安的那群小组员是不是已经查到张博明账号的痕迹了,你说他们敢去找张博明吗?”
林炡回答不了他,他一边歪头欣赏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一边接了两个电话,安排好退路。
等一切都处理好之后,张志兴扔开手机,弯腰抓着林炡的衣领将他拎起来,让他上半身躺在办公桌上。紧接着,张志兴从身侧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剂,非常小的一瓶,倒在刚刚那张手帕上。他摇摇头,最后感叹般喃喃一句“可惜了……”然后举起手帕,再次朝着林炡口鼻按过来。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半开的窗户被带得更敞开了一些,傍晚橙红色的亮光透过毫无遮拦的窗户泼洒进来一片。
半敛着眼睛的林炡瞳孔为不可察地一颤,随后在张志兴手覆下来的零点零一秒之前,倏地抬手,用力一推!
老旧办公室的窗沿低矮无遮挡,药劲尚未散去的眼底最后倒映出老人怒极惊恐的面容。
林炡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看着死命挣扎却最终抵不过惯性的身体刹那间消失在暖色的夕阳里。他良久注视着这扇窗户,大脑是一切猝然落幕后的空白和麻木——第一次,他终于亲手给张博明和解行报了仇,尽管是在梦里。
林炡怔然等待着梦醒,天色在他眼前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暗。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炡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骤然惊醒,惊觉眼前的一切竟然还没变化。惊喜、害怕……数不清的情绪一瞬间冲上大脑,林炡呼吸急促,不可置信地回头环视一圈这个狭小的档案室。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拔腿就要朝着外面冲去。
“哐当!”
一地的狼藉绊倒药劲未退的林炡,顺带着摔回了他的理智——
横在地上的椅子、倒了药的手帕、碎裂的杯子、带有□□的茶水,以及两台无法解释的电脑。
林炡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他清楚张志兴的身份此时不能暴露,不然张博明面对的将是万劫不复。理智占据上风,林炡在片刻间思考好了所有事情。
他用极快的速度处理好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切东西,最后拿起两台电脑和张志兴那部手机,将自己的手机随意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开。
昏暗的走廊上,林炡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陈旧的监控提示灯灭着,想来是张志兴提前做的准备。
收回视线,林炡大步朝着自己办公室跑去,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杂混合在一起,伴着无数痛苦与绝望,随万里长风,消散在无边苍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