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局促地请这位雄虫阁下进来,本来想倒水,可看到比自己脸都干净的厨房,默默收回了这句话。
塞莱斯没忍住,笑了出来。
“十六岁”的高中生罗南更窘迫了。
“你别紧张,”塞莱斯清了清嗓子,突然想逗逗他,“我们之前见过的,你忘了吗?”
罗南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都快把五岁的记忆掏出来了,还是没找到任何熟悉的痕迹,只能干巴巴地解释,“对不起,我好像失忆了。”
都不用塞莱斯问,罗南自己主动把自己这一天经历的奇怪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所以我……”
失忆,那不就由着自己编了。
塞莱斯完全忘记了自己找不到少校时是如何痛苦绝望,只想先爽一把再说。
塞莱斯编了一个极其狗血的故事,故事里罗南是扔下可怜的雄虫和虫崽的狠心雌君,雄虫爱而不得,卑微到极点,愿意用全部身家和姓名换他再看自己一眼,哪怕没有名分也可以。
罗南全程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您说,我,是您的雌君?我还抛弃了您,我们还有虫崽?”
塞莱斯信念感极强,完全没破功,就这么用“隐忍而又充满爱意”的眼神盯着他。
“啊,”罗南挠了挠后颈,“是这样吗?”
“我可真不是个东西。”
十六岁的罗南心思单纯,格外好骗,对这番说辞完全没有怀疑,就在塞莱斯要带他离开的时候,才意识到一点点不对。
“您说我是您的雌君……”
“不要用这么生疏的语气称呼我,”塞莱斯演上了瘾,“南南……叫我的名字吧,多明,叫我多明。”
罗南被如此亲昵的称呼刺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不习惯,但他含混不清地喊出这两个字。
“那你知道,我的雄父和雌父他们怎么样了吗?”
塞莱斯愣了一下,想转移话题,但是对上罗南执着的眼神,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