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惊扰了虔诚跪拜的人影。一眨眼,那道人影不见了。
楚衔玉心生好奇,是谁深夜来拜她,难道是哪个小妖怪?
她轻轻踏过门槛走了进去。
深夜的宫殿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撩过树叶的沙沙风声,烛芯滋滋,燃尽的香灰落在炉里,被风扬了起来。
“嘶嘶~嘶嘶~”
楚衔玉低头,看见小白正在朝她爬过来。
“是你?”楚衔玉惊喜,蹲了下来道,“你能化成人形了?”
小白伸过头往楚衔玉手心里蹭,头上的肉角似乎更硬了些。
楚衔玉手心痒痒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江栖渊举着烛台从雕塑正面走了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过来看看。”烛火衬得江栖渊的脸色有些发红。
楚衔玉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深更半夜的,路过?”
江栖渊嘴唇抿了抿,看着楚衔玉手心的小白眼神晦涩,“我看这里灯亮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哦。”楚衔玉点头。
龙神殿与娘娘殿相邻却并不相对,龙神偏殿里自然也看不见娘娘正殿的烛火。但楚衔玉并不打算拆穿他。
自她来到现代以来,很少见到江栖渊有如此局促的时刻。此时这番样子,反倒有几分像从前。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
“摸它。”江栖渊道,打断了楚衔玉的话。
“什么?”
“摸它。”
小白扭着头又往楚衔玉手心里蹭了蹭,楚衔玉拗不过这番热情,便蹭着小白的头颅下抚摸了起来。
江栖渊的脸和脖子上都泛起了红晕,呼吸声从原来的微不可查渐渐变得粗壮了起来。
楚衔玉敏锐地察觉了不对,指尖戳了戳小白的七寸。果然,江栖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揪了揪小白的尾巴。
果然,江栖渊身体一激灵。
楚衔玉想到了什么。
“你和小白不会共感吧!”她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怎么做到的,是和空桑府时在我身上用的一样的法术吗?”
“是单向共感还是双向共感,这个法术还有其他妙用吗?”
“触觉共感,那视觉和听觉能共感吗?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楚衔玉忍不住探究了起来,在小白身上动手动脚。
“楚!衔!玉!”
“不是你让我摸的,怎么我摸了,你又不高兴了?”
“你到底有没有长心?”
“我有没有心的,你还不知道吗?”楚衔玉收敛起嬉皮笑脸的神色,勾唇看着江栖渊。
初秋的天气阴晴不定,山里的夜晚喜欢下雨。白日里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深夜里紫色的光芒划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就滚了过来。
娘娘殿内的烛火被狂风吹灭了,闪电裂空一道一道地划过,两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你看,天气总是这样应景,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雷雨...”
“楚衔玉!”
“你老叫我名字做什么,这副表情,你很委屈?”
江栖渊抿着嘴巴定定地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楚衔玉又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瞒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你......都知道了?”
楚衔玉默不作声,她并不确定眼前的人是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想诈他一诈,没想到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