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传闻中的祖师娘娘[古穿今] > 第62章 醮会十七

第62章 醮会十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楚衔玉一脚蹬上了李翩翩的肩膀,给李翩翩蹬出了个鼻涕泡。

“小狐狸!你回来了!太好了!”李翩翩一把将楚衔玉抱进怀里,哭出来的鼻涕都糊在了楚衔玉身上。

楚衔玉看在李翩翩也算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宽宏大量地决定不跟她一般计较。

李翩翩又哭又笑:“小狐狸你也很想我对吧,早上跑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跟你讲,你主人现在在台上可热闹了,我带你去看。”

舞台上果然发生了变故。

那三名新从雾境之中出来的参赛选手忽然发了狂,朝着台上其他人发动了攻击。

解说员在察觉事态不对的第一时刻就从舞台上翻了下去。

舞台上的另外三人对此一无所知,桑正道单方面地与江栖渊和空桑御兰对峙。

突然,江栖渊面色严肃地走上前来,桑正道神情一慌:“你想干什么?”

江栖渊将桑正道护到自己身后,挡住了袭向桑正道背后的一道致命攻击。

攻击者是刚从雾境中出来的三名参赛选手之一,他脸色阴郁,出手凶狠,但浑身关节的活动显得有些卡顿和不自然。江栖渊在他眼底发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隐晦红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另外两名也在此时朝向空桑御兰发起了进攻,空桑御兰立刻反应了过来,抬起脚将就二人踹开。

“怎么回事?”空桑御兰问。

江栖渊面色不善地看向桑正道,桑正道摆手:“这不关我事啊!”

江栖渊:“这当然不关你事,你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被空桑御兰踹飞的其中一个人飞到了舞台之下,正好迎面摔到了抱着小狐狸过来看热闹的李翩翩面前。李翩翩被吓懵了。

这人看见李翩翩怀里抱着的小狐狸,不知怎得,眼里忽然冒出红光,发了狂一般地朝李翩翩扑了过去。

“丫头小心!”李淳富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好在就在这时,江栖渊从台上跳了下来,一手拎住了歹人的衣领,将他扔回了台上。有幸近距离观看此景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呼。

不过江栖渊的表情并不如他的身法一般轻松,他看起来很慌张。

“没事吧?”他问。

李翩翩红着脸摇头,“我没事”,见对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怀中的小狐狸身上,立刻把小狐狸递了出去,“它也没事,刚刚从外面跑回来,活蹦乱跳的。”

楚衔玉看上去并不像活蹦乱跳的样子,整只狐病恹恹的,与方才李翩翩看到的简直判若两狐。

李翩翩察觉到不对,赶紧将狐狸收了回来,狐狸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无论她怎么逗弄都没有反应。她将狐狸抱在怀里用脸贴了贴,狐狸的身躯烫得可怕。

“小狐狸你怎么了?生病了么?”李翩翩有些担心,她抬头,看到神情越来越阴郁的江栖渊,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解释道,“我不知道,它刚刚还好好的....”

江栖渊的双眸垂了下来,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李翩翩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察觉到他很生气,她不知道他在生什么的气,只好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递了出去。

江栖渊伸手想要把狐狸抱回来,但就在指尖距离狐狸头只剩两毫米的地方,他发现狐狸下意识地往李翩翩怀里缩了缩,狐狸在躲他。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将手缩了回去。

“我刚从雾境出来,身上不干净,别吓着了她。”江栖渊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没有烧尽的血渍和腥气。

“帮我照看一下,事后必有重谢。”江栖渊阴郁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语气尽量温和地对着李翩翩说道。

李翩翩还是被吓出来一身鸡皮疙瘩。

“应…应该的应该的…”李翩翩一紧张就会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小狐狸紧紧抱在怀里鞠躬。

再抬头时,江栖渊已经不在这里了,观众席位之上又多了一层防护。

空桑御兰正在一打三,她所能施展的能力有限,不好对着普通人出招,只好来一个挡一个,身后还护着一个拖油瓶。

桑正道会一些花拳绣腿,但是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加上又上了年纪,行动难免有些迟缓。他不甘于躲在女儿身后被保护,总想着出其不意制敌,经常一出招就打得空桑御兰措手不及。

空桑御兰无奈,战场上最怕遇到这样的兵了。

江栖渊可一点都不惯着他。

他一手揪住桑正道的衣领:“谁有空陪你在这里过家家?你还有同伙,是谁?”

“同伙这两个字多难听啊,”桑正道缩了缩头,“我确实不知情......”

眼看着江栖渊脸色越来越黑,一副想杀人的表情,桑正道立马补充道:“是他!他!”

他?

江栖渊回过头去,浓雾深处多了一个人,是闻逸。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闻逸一身休闲运动装,双手插兜。

“你怎么在这里?”江栖渊将桑正道放开,转过身来,面对着闻逸。

“是他!”李翩翩一眼认出了闻逸。

“丫头,你认识他?”李淳富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了李翩翩身边。

“嗯,”李翩翩点头,“刚来那天见过,他还帮我捡了本子。”

李淳富神情复杂地摸了摸胡子:“丫头,以后离他远点。”

“互生集团是本次醮会的赞助商,这个舞台以及台上的大屏幕还有其他设备都是互生集团赞助的,我在这里不奇怪吧?”

江栖渊回头看向桑正道,桑正道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目的?”江栖渊问。

“你这么说可冤枉我了,道盟落寞这么久,难得我有能力,支持道盟发展是我的荣幸。”闻逸说道,“怎么只看见你一个人,楚小姐去哪儿了?”

江栖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台上的雾气越来越重,几人的身影渐渐都有些看不清。江栖渊攥紧了拳头,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闻逸面前:“我警告过你。”

“哦?”闻逸被掐住脖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个反派。”

江栖渊手背青筋暴起,闻逸的脸涨得通红。

“有本事.....你就...当众....掐死我,不过...这样....的话,你也....陪着我...一起...死....”

“你看我会不会死。”

闻逸的背部被重重砸在了地上,脸色紫红,江栖渊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将他紧紧扣在地上,铁架的舞台被砸出了凹陷。

“哈...哈哈...哈”,闻逸疯了一样地大笑。

江栖渊动了杀心,另一只手握紧拳头高举了起来,随时能将闻逸的喉管一拳头砸断。

他的脸同样也涨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并不好过。

“杀了....我.....你再也不要想找到她的...道心....”

“放心,没有道心,我照样有办法让她活着。”江栖渊也笑了一声,他的脸色很疲惫,像久经折磨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可是疲惫之下是极度压抑的疯狂,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边缘。

他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来,而是轻柔地抚上了闻逸的头颅,冰凉的指腹顺着太阳穴滑到脖颈,摁在了对方最脆弱的地方。

闻逸笑不出来了,表情极度惊恐。

“住手!”

就在这时,一只小东西突然蹿上了台。

“小狐狸,你要干什么?”李翩翩惊呼,“不要乱跑!”

楚衔玉烧得厉害,浑身上下如同被烈焰灼烧着,骨头缝都在发痒发痛。意识即将消散之际,神魂的本能反应忽然将她唤醒了。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江栖渊身上出现了一团黑线,黑线越来越多,在他身上缠得越来越紧,几乎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染成了纯黑色。

“不要!”楚衔玉从李翩翩怀里跳了出去,毫无障碍地穿过防护罩,跳了出去。

李翩翩伸手去拦,发现自己被一道无形的防护罩挡住了。

“这么明显的防护罩,怎么没有人抗议......”李翩翩嘀咕,回头一看,才发现其他人都晕睡在了座椅上,“叔公!叔公!”她拍了拍李淳富,李淳富没有反应。

李翩翩回头,自己也晕晕乎乎的。

楚衔玉找到江栖渊时,对方正红着眼睛要杀人。

“小渊不要!”楚衔玉大喊,不顾被烧得酸软无力的四肢,用尽全身力气奔了上去。

江栖渊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双目猩红,楚衔玉对着他叫了好多声,他全然没有听见。楚衔玉眼睁睁看着那股黑气汇入他的心脉,他的脖子以上青筋凸起,血管中渗着黑气,黑气顺着一根根血管爬到了他的脸上,如同艳鬼一般。

那是魔气......楚衔玉终于想起了那股黑气是什么,脑子嗡得一下炸开了,原本灼热到疼痛的躯体一瞬间如堕寒窟,刺骨的冰凉。

怎么会呢...

如果那是魔气,那她当年斩杀的是什么,她当年所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不要杀人!”好在楚衔玉还尚存一丝理智,在江栖渊即将动手的那一刻张嘴咬在了江栖渊的胳膊上,尖牙很快咬破了江栖渊的皮肤,金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流进了楚衔玉的嘴巴里,有一丝腥气,还有些甜,楚衔玉没忍住吸了一口。

江栖渊感觉手臂一阵刺痛,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恼怒,下意识抬起手臂将咬他的东西抓在了手里。

楚衔玉再一次被人拎着脖子擒住,嘤嘤嘤叫唤了几声。江栖渊下手忒重,单在空中晃这几下,楚衔玉就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吐出来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江栖渊的血的缘故,她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那么疼了,精神也好了不少。

“孽徒!”楚衔玉来了精神,“再晃一下你祖师奶奶试试!”

发出的依旧是嗷嗷之言。

楚衔玉奋力挣扎,努力吸取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终于,掐住她脖子的力道松了下来。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楚衔玉暗自庆幸,自己这条小命差点就要不明不白地交代在这里了。

楚衔玉被小心翼翼放了下来,托进了一双手臂里。

江栖渊身上的杀气突然消失了,楚衔玉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只能看到对方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皮肤下面透着青色的血管,血液平静地在江栖渊的身体里流动。他就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干干净净、不染纤尘,方才还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楚衔玉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又伸出头往江栖渊四周看了看,看不见半点黑气的踪影。难道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江栖渊把楚衔玉抱进怀里,楚衔玉贴着江栖渊的胸腔,只能听见“扑通扑通扑通”的声音。

“对不起。”她又听见江栖渊轻轻对她说,“是我不好......”

背上滑过几滴液体,冰冰凉凉的,有些痒。

他受伤了吗?楚衔玉有些担心,想要抬头确认江栖渊的伤势,可是江栖渊把她按住,她动弹不得。

“对不起。”她又听见江栖渊对她说。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楚衔玉腹诽道,她是个大度的人,刚刚那个情况也有她自己找死的成分,没有被失去理智的江栖渊一巴掌拍死已经算是走运了,被掐个脖子而已,没什么好计较的。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是一只狐狸,狐狸被拎个脖子,那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楚衔玉想要安抚他,没料到自己刚张嘴,江栖渊就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进来。狐狸的尖牙很快划破了江栖渊的指尖,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流了出来,依旧是甜甜的。楚衔玉没忍住,又咽了两口。

江栖渊还想再伸一根手指进来,楚衔玉察觉道江栖渊的意图,老脸一羞,赶紧将他甜丝丝的手指吐了出去。

又想到自己目前的形态是一只小狐狸,羞恼之心顿时少了不少。

这种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这些,楚衔玉觉得自己多半有病。

好在江栖渊终于放过了她,不再做一些奇怪的举动。

他只是把楚衔玉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捋着狐狸毛,轻轻安抚。楚衔玉听见对方胸腔里的声音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事已至此,楚衔玉终于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这江栖渊的小徒弟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得到江栖渊的特殊关照不说,变成了狐狸,对方既不感到奇怪,也不嫌弃。楚衔玉明明记得当年江栖渊原本也是讨厌狐狸的。

难不成真是应了那句,时移世易,所有人都是会变的?

楚衔玉的心里莫名酸溜溜的。

呵,时移世易,所有人都在变,就连轩辕绍那厮都能变成青梅竹马的痴汉大将军,江栖渊见了她还得掏心呢。

楚衔玉对江栖渊在雾境里快准狠的手法记忆尤深,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想到这里她就倒吸一口凉气,都怪自己当年做得太绝,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又是确有苦衷,再说她后来也想办法弥补了,怎么就这么放不下呢?

何至于流传于千年之后,自己与他为人所说道的,竟然还是仇敌关系。

不过,楚衔玉有时候也想问问自己,为何会在这具身体里停留这么久,明明她早该走了才对。现实与雾境,以及一千年前发生的一切,有时候对她而言,真的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这几天她伪装得并不好,好几次几乎要原型毕露了。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索性跟江栖渊说开呢?这个场子已经够乱了,不至于更乱一点。

喝了江栖渊的血之后,楚衔玉明显感觉自己的意识战胜了狐狸的脑子,虽然聪明了不少,但是被她遗忘的烦扰又忽然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她抬头,只能看见对方利落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又抿着,嘴唇本来就薄,越抿越薄,牙齿还没掉光呢,就跟没牙的老头一样。

楚衔玉忽然为他这张不可方物的帅脸感到担忧。

“二位,当我不存在呢?”闻逸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楚小姐,”他对着江栖渊怀里的小狐狸说道,“上次见面时我说过楚小姐还有一些东西落在了我这里,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见楚小姐过来取,是江先生拦着不让吗?”

看到闻逸,江栖渊的脸色重新沉了下来 。

“楚小姐不来没关系,这不,”闻逸对江栖渊的脸色视而不见,故意走到江栖渊近前,对着楚衔玉,“我给楚小姐亲自送过来了,楚小姐看看,是这个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